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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察同志,麻烦你们了。”
爷爷对着带队的警官微微躬身。
“肖老先生客气了,证据确凿,嫌疑人李登天、魏晓天,以及涉案的魏荣荣,我们都会依法带回调查,至于这位魏晓天同学涉嫌冒名顶替他人入学名额一事,我们也会联合教育部门进行立案调查。”
警官大手一挥,手铐“咔嚓”一声,拷在了李登天的手腕上。
同样的声音,也响在了魏晓天的手腕上。
直到被带出大门,魏晓天还在哭喊着。
“爸!你不是说我们马上就要有大别墅了吗?你不是说那个死丫头片子马上就要去睡大街了吗?爸你救我啊!我不想坐牢,我要去上大学!”
李登天没有回答他,他行尸走肉般被警察拖着走。
经过我身边时,他突然停下脚步。
用一种极其复杂、悔恨交加的眼神看着我。
“糖糖……爸爸是真的……疼过你的……”
他声音沙哑得不像话。
“李登天,”
我直呼其名。
“你如果真的疼过我,就不会在我高烧三十九度需要你签字做手术的时候,在魏荣荣的温柔乡里关了机。”
“不会在我的保送名额被魏晓天顶替的时候,在一旁出谋划策抹平痕迹。”
“更不会在我清大政审被卡,面临人生最大危机的时候,用一百块钱来打发我。”
“你疼的,从来只有你那畸形的自尊心,和你那个能传承你‘李家香火’的私生子。”
“你走吧,从今天开始,我不姓李,我叫肖糖,与你再无半点关系。”
他眼角流出了两行浑浊的泪水。
终于被警察推搡着,消失在了门外的走廊尽头。
门关上的那一刻,屋里瞬间安静了下来。
妈妈走过来,把我紧紧地搂进怀里。
她的身体在微微颤抖。
积压了多年的大石,终于彻底粉碎。
“糖糖,对不起,是妈妈没用,让你受委屈了。”
妈妈的声音里带着压抑的哭腔。
“妈,你说什么呢?”
我紧紧抱住她。
“你刚才帅呆了!你可是法学界的大姐大,以后我到了清大,还要仗着你的名号横着走呢。”
听了我的话,妈妈终于破涕为笑。
爷爷走过来,慈爱地摸了摸我的头。
“好孩子,政审的事情不用担心,省招办和教育厅那边,我昨天就已经提交了实名举报信和所有的原始成绩单,魏晓天冒名顶替的行径,会被记入诚信档案,这辈子,他别想再踏入任何一家正规高校的大门。”
我用力地点了点头。
压在心头的阴霾,在这一刻彻底烟消云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