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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奇顿了顿,目光突然落在玄关口的一个信封上。
他抬手去拿,眼里闪过一丝不耐烦。
谭言总是喜欢留东西在玄关,钥匙,发票,项链。
每次都等着他回来收拾,似乎料定了自己会为了她善后。
想到这,何奇的嘴角勾起一抹笑。
自己就是会为了谭言善后,他也享受谭言依赖自己的样子。
他拆开信封,一张纸滑了出来。
目光落在纸上的一瞬间,何奇瞬间僵住了。
“宫内妊娠约八周。”
“人工流产记录。”
他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捏着纸张的手指甚至有些发酸。
谭言...怀孕了?
他的脑海里突然回想起下午的医院走廊上,他带着林知意离开诊室。
余光却扫到了谭言,那时的他只以为是谭言跟踪自己。
于是只能挡住林知意的脸,把她迅速安顿好,再回头看看谭言。
他太好奇谭言是什么反应了。
如果谭言的态度好,他甚至愿意给谭言解释一下。
可等他赶到医院,谭言穿着病号服靠在墙上,嘴唇白的没有血色。
整个人虚弱的不想样子。
何奇瞬间就慌了,他潜意识里排除了任何谭言出事的选项,剩下的只有谭言在装病。
对的,谭言一定是在装病。
于是他也就这么说了。
何奇回过神,颤抖着手打开手机。
调出谭言的对话框。
他们的对话还停留在自己发出去的那句“你这样我真的很累上面”。
再往上翻,是谭言约自己去医院的聊天记录。
“何奇,我最近身体有些不舒服。”
“你找个时间陪我去医院吧。”
“我感觉我好像是怀孕了。”
当时的他回了什么呢?
他让谭言别乱想,她是不可能怀孕的。
医生说了,谭言的身体有旧伤,怀孕的概率只有万分之一。
何奇不觉得自己是万分之一。
于是就这样顺理成章的推了和谭言的约定。
在谭言眼皮子底下,带着一起欺负她的亲妹妹去产检。
现在这张纸告诉他,她肚子里有一个孩子。
他的孩子。
就在他摔门的时候,那个孩子正在她身体里离开。
何奇的手指开始颤抖,纸张被他攥得皱成一团又慌忙展平。
他猛地转身往卧室走,衣柜敞着,谭言的衣服全没了,梳妆台上连根头发丝都没剩下,床头柜上那盏她每晚都要开的小夜灯也不见了。
整间屋子像被掏空了一块。
客厅里安静得可怕,只听得见他自己的呼吸声。
他掏出手机,颤抖着手打字:
“谭谭,你在哪?我去找你好不好?”
“有些事是误会,你回来我和你讲清楚。”
“我知道你怀孕了,我知道错了。”
消息一条条发出去,却都被对方拒收了。
红色感叹号谈了出来,一个个灰色的提示框刺着他的眼睛。
谭言把他拉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