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厅中猛地一静。
沈砚之眼神骤沉。
可还没等他开口,婆母已经一屁股坐到地上哭嚎起来。
“造孽啊!她自己偷了人,还敢往我儿身上泼脏水!”
沈玉容立刻扶着她骂道:
“娘,你别气坏了身子!这种下作东西就是想拖哥哥下水脱罪!今日她若不按手印,我便叫她没脸走出这个门!”
说完,她一把拽住我手腕,把我往案前拖。
“按印!”
我狠狠甩开她。
“我不按!我没做过的事,凭什么认?”
她反手又是一巴掌,伸手就来扯我头发。
发根一阵剧痛,我被扯得踉跄几步,险些撞翻圆凳。
可从头到尾,沈砚之都只站在那里,冷眼看着。
“苏明鸢,事到这一步,你认了,我们和离,好聚好散。你若再胡搅蛮缠,便别怪我按族规处置,叫你彻底在京中抬不起头。”
族中众人一听,越发觉得他仁义。
“砚之已经给足她脸面了。”
“赶紧按印吧,别再丢人现眼了。”
我知道,这时候说什么都没用。
他们根本不在乎真相,只想看我低头,认罪,再心安理得地吞了我的嫁妆。
我抓起那份休书草案,“刺啦”一声,当着所有人的面撕成了两半。
“想让我交出嫁妆给你们腾位置?”
“做梦。”
这一瞬,整个正厅都炸了。
“你还敢撕?!”婆母尖叫着扑上来,一把掐住我胳膊。
沈玉容也扑过来,按着我的肩往下压。
“给我跪下!”
我被她们拽得踉跄,后腰重重撞在桌角上,疼得眼前发黑。
可满屋子的人,没有一个上来拦。
就在这时,婆母突然冲着厅外扯开嗓子哭喊。
“来人啊!都来看看啊!我沈家娶回来个淫妇,被抓现行,不认错还敢顶撞婆母、殴打小姑子啊!”
我心里猛地一沉。
不过片刻,厅门口便围了一圈人。
有探头的,有掩嘴议论的,还有丫鬟婆子偷偷伸长脖子往里看。
“真的假的?”
“平日里瞧着挺端庄,竟这么会玩。”
“沈家这回可丢大人了。”
婆母见围观的人越来越多,哭得更起劲了。
“我儿辛辛苦苦撑着这个家,结果却娶回来这么个脏东西!白日里装得人模人样,晚上拿着我儿的玉牌出去陪野男人睡觉!”
门口立刻有人附和。
“这种女人真是坏透了。”
“下堂都便宜她了。”
我听着这些话,胸口堵得发疼,却还是强迫自己抬起头。
“你们只听他们说,就认定是我偷人?”
“那你们怎么不问问,玉牌为什么在我夫君手里?他为何连休书和吞我嫁妆的文契都提前备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