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8

第二天下午，孟超冲进了孟清研的办公室。

我当时正在楼下签快递。保安打电话上来说"孟总的弟弟跟刘总助打起来了"，我放下快递单上了楼。

办公室的门半开着，里面一阵乱响。

孟超十九岁个子已经比我高了，拽着刘波的领口把他按在文件柜上。

"你他妈还敢在公司晃？我姐被你骗成什么样了你知不知道？"

刘波的脸涨得通红挣扎着想掰开他的手，但被压得死死的。

孟清研站在旁边声音尖利："孟超你放手！你再这样我停你生活费——"

"你停啊！谁稀罕你的钱！"孟超吼回去，眼睛通红，"你知道他在外面干什么吗？你知道他拿公款睡女人吗？"

"你看清楚！这就是你捧在手心里的人！他拿你的钱养别的女人！你瞎了是不是？"

他把手机拍在桌上。屏幕上是一组照片，刘波搂着一个陌生女人进出酒店大堂，时间戳是上周——孟清研说"跟刘波去杭州出差"的第二天。

孟清研的目光落在屏幕上，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

她盯着那组照片看了很久，忽然抬手，把办公桌上那盆蝴蝶兰——刘波上个月送的，说是"祝孟总永远像花一样"——连盆带土扫到了地上。碎瓷片溅开，土撒了一地。

"你——"她声音发颤，盯着刘波的脸，像第一次看清这张脸，"你跟我出差，第二天搂着别人进酒店？你报销单上写的客户招待就是招待这个女人？"

刘波终于挣脱出来整了整被扯歪的领带："孟超你别血口喷人——"

"我血口喷人？"孟超冷笑，"你去财务查查你的报销单，你他妈从公司挪了多少钱你自己心里没数？"

孟清研站在原地像被抽空了力气。

孟超转过身大步走到我面前："姐夫。"

他声音还在抖："我们走。"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好。"

我们走出办公室的时候身后传来孟清研的声音："沈浪——"

我没回头。

电梯下行的时候孟超靠在电梯壁上忽然笑了一下："姐夫，我刚才是不是特帅？"

"帅。但别打人了，打人要赔钱的。"

"赔就赔。"他用手背擦了一下眼睛，"反正我不稀罕她的钱。我就稀罕你。"

电梯到了一楼门开了。

阳光照进来铺了一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