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与此同时,我正在对面的楼里观察着他的一举一动。
看着周屿希痛苦的倒在地上哀嚎,我心里并没有什么快感。
更多的是恶心。
迟来的深情比草贱。
我收回视线,往后退了一步,靠在墙上慢慢往下滑。
我没死。
几天前的手术台上,那根针扎进我血管的时候,我确实以为自己要死了。
没想到闭眼的最后一刻,我爸赶到了。
当然,他不会免费救我。
在那之前,我给他寄了一份U盘。
那是妈妈留给我,最后的秘密武器。
十年了,我从来没动过它。
那里面存着苏氏集团早年发家时所有见不得光的证据。
有几笔账能让爸爸在牢里蹲到死。
妈妈死之前,把U盘塞进我手心,跟我说:
“宁宁,你要好好活下去。”
我守了十年。
宁可自己卖房睡地下室,也没想过拿它换一天好日子。
可那天躺在手术台上,麻药推进血管的时候,我突然想明白了。
妈妈把这张牌留给我,不是让我死守着当遗物。
是让我活不下去的时候,拽着所有人一起陪葬。
我趁护士转身换药瓶的间隙,用尽最后一点力气,把U盘塞进了她手里:
“送去给我爸……告诉他,我要是死了,这东西明天就会出现在经侦支队的桌上。”
那个护士是苏念带来的,但她更是爸爸的人。
所以我赌了一把。
后来,再睁开眼的时候,我爸坐在我床边。
他说:
“宁宁,去欧洲的飞机安排好了,我希望你和这个U盘一起消失。”
这么久不见,这个男人还是这样的冷酷无情。
我表面答应。
实际上又偷偷折返了回来。
那个关于苏明远领养的文件,也是我放到周屿希床头的。
关于他是领养的这件事,我从小就知道。
但为了保护他的自尊,年了,我从来没有提过。
我一直将他当做亲哥哥。
可换来的是他一次又一次对我的伤害和抛弃。
那就别怪我翻桌。
至于周屿希知道这件事之后,会怎么对苏念,怎么对他,那是他们自己的账。
我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不急。
让他们慢慢撕。
不是喜欢玩假死吗,那我们就好好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