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母亲慌了，连连摆手，“贵人，您万万不能信这丫头的胡话啊！她平日便行事疯癫，嘴里没一句实话的，您可不能把首辅宝贵的时间浪费在她身上啊！”

邻居纷纷点头附和：

“是呢！这疯丫头上回把我的艾草当柴火给点了，差点儿烧了整座房子呢！”

“她还把我家的醋坛子当水瓢使，说闻着酸味儿能提神醒脑，害我家吃了半年的酸菜呢！”

嬷嬷也劝秦老夫人：“老夫人，首辅大人身子金贵，您可不能病急乱投医啊！”

可于秦老夫人而言，我已是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她拽着我的手往里走，“先前你夸下海口，定能让我儿安眠，老身信了。若你没做成，老身定要你抵命！”

“可若你成了，老身给你二百两黄金！”

我笑了。

调香可是我的拿手好活！

若我的香连个失眠都治不好，我也没什么脸面再说自己是金牌调香师了！

“老夫人，您就备好二百两黄金等着民女的好消息吧！”

母亲却急了。

“不成啊！”

她扯着嗓子追上来，“贵人，您不能带她走！”

“她今日是要嫁去金家冲喜的！若是误了吉时，那是不吉利的啊！”

父亲担心金家发怒，也壮了胆子，挡在秦老夫人跟前。

“老夫人，您自成婚仪仗中强抢新妇为首辅调香，传出去只怕是不好听。”

“更何况，这么多名家都没能调出安神香来，她一个疯丫头，能有什么法子？”

秦老夫人脚步顿了一下。

我攥紧拳头，冷笑，“父亲百般阻拦，莫非是不想让首辅大人安睡？”

“还是说……您觉得首辅大人的命，还不如您跟金家的那桩买卖重要？”

父亲白了脸，哆嗦着跪下，“老夫人，金家早已遣人送来了聘礼，草民实在得罪不起啊！”

秦老夫人给身侧的嬷嬷递了个眼神，后者扔下四十两银子。

“除去聘金，剩下的银子便是买了这丫头，也是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