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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过多久,爸爸来敲我的门:
“晚瑶,今天要办庆功宴,你妹妹一定要让你去,不然不去,快别让阿月失望。”
我开了门,哥哥还在不断吐槽:
“以前哪次聚会她不是最扫兴的?也就阿月心善,怕她一个人孤独,非带她一起去。”
望向沈枝月期待的眼神,我想起她曾经偷偷塞给我的糖,拒绝的话始终没有说出口。
坐在车里的角落,我盯着车里的东西,有些发愣。
因为车里被装饰成了粉色,放满了沈枝月的东西。
沈枝月不好意思的给我解释,“他们总嫌弃我丢三落四,就把我经常用的东西放在车上备用了,他们就会打趣我!”
心里泛起酸涩,以前我同样丢三落四,可换来的只有呵斥。
没多久,晕车的恶心感就涌了上来,我闭上眼忍受,听着哥哥递给沈枝月一袋零食:
“路途有点远,吃点零食消磨一下时间。”
刚想要一颗柠檬糖,哥哥突然扭头看我:
”沈晚瑶,我记得你是不是晕车很严重啊。”
我声音有些沙哑,“嗯”了一声。
车上的三个人齐齐变了脸色,哥哥脸上嫌弃:
“你这不会吐车上吧,要是耽误了阿月的庆功宴,你......啧。”
哥哥话落,妈妈爸爸也沉默了,几秒后,他们看向我:
“你哥说得对,你晕车严重,是不该坐这辆车,旁边有共享单车,你去扫辆那个吧。”
沈枝月看着我有些不知所措,我毫不犹豫下了车,“放心,说了我会去。”
毕竟,庆功宴的酒店和我今晚要坐的飞机是一个方向。
他们看我一眼,眉眼带了些松快,飞速离开。
等我到了酒店,只剩下了残羹剩饭,爸爸妈妈哥哥正搂着沈枝月拍全家福。
我看了眼被围在中间的沈枝月,她身上穿的那套礼服,是前段时间爸爸八十万买回来的。
轮到我,他神情尴尬,“店里没有合适你尺寸的衣服。”
其实我知道,是因为他压根不知道我穿什么尺码的衣服。
沈枝月激动的朝我挥手,“姐姐,快过来拍照!”
哥哥撇了撇嘴,“穿的那么寒酸,还天天一副死人脸,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虐待她了。”
可我的银行卡,常年在三位数。
日常开销都是靠成绩在学校得的奖金维持。
在学校,很多人一度以为我是贫困生,更别提和沈家,沈枝月挂上关系。
“我不喜欢拍照,不拍了。”
早年全家福合影的时候,所有人眉眼笑意融融,唯独我的脸庞平板僵硬。
拍完照片妈妈当场皱起眉头,语气满心失望地数落我,“整场好好的团圆氛围,全都被那死丫头一张臭脸彻底破坏了。”
往后每一次合照,局面只会愈发糟糕。
亲戚私底下悄悄议论我心性冷淡生性薄情。
往后家里慢慢下意识避开我参与合影,大大小小的纪念留念,再也不会预留属于我的位置。
他们早就习惯,热闹圆满的画面里面,本就不该存在我的身影。
我又何必自讨没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