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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晚,我几乎没合眼。
养父那句“我站远点,别人就看不清了”一直在我耳边回荡。
可婚礼当天,我还是抱着最后一丝希望。
我骗自己,再怎么样,到了众目睽睽之下,裴执珩总该给我爸妈留点体面。
可我还是高估了他。
当天,养父养母到得比所有人都早。
工作人员推着餐车来来回回,忙着迎裴家那边的客人,忙着照顾港圈来的宾客,没人多看他们一眼。
也没人记得他们是女方的家人。
最后有人匆匆指了指最角落的一桌:“先坐那边,别挡门。”
那桌离舞台最远,灯光最暗。
我在后台掀开帘子,一眼就看见了养父。
他坐得很直,双手规规矩矩放在膝上,像生怕自己坐得不够体面。
而另一边,苏蔓坐在前排交流席,正和几位港圈来宾说笑。裴执珩俯身站在她身旁,低声提醒她怎么称呼、怎么碰杯,耐心得像在照顾最重要的人。
我忽然觉得喉咙发苦。
我这个新娘站在后台。
我的父母坐在最暗的角落。
而我的未婚夫,却在忙着把另一个女人带进他的世界。
此时,司仪开始走流程。
“感谢裴家长辈——”
“感谢合作伙伴——”
“感谢一路相伴的港圈好友——”
“特别感谢苏蔓小姐,在婚礼筹备中给予的大力支持——”
全场掌声响起。
没有“女方父母”,没有我。
我看向台下苏蔓穿着一身重工婚纱,再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轻薄纱裙。
好像什么都懂了。
裴母走到我身侧,冷声说:“你最好懂事点,你已经是高攀进裴家了,别弄出幺蛾子。”
我缓缓转头看她,眼里都是傲慢。
高攀。
原来在他们眼里,我能走到今天,全是裴家施舍。
到这一刻,我终于彻底看清了。
无论是我还是养父母。
从来都没被裴家放在眼里。
既然这样,我和裴执珩的爱情也应该结束了。
司仪的声音响彻全场:“下面,有请新娘入场——”
音乐响起,所有人的目光都朝我看来。
我却站在原地没动。
裴执珩皱眉,快步朝我走来质问:“郁棠,你在干什么!”
我看着他,慢慢抬手摘下了头纱。
盯着裴执珩,平静得说。
“裴执珩,我们到此为止。”
“今天的婚礼取消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