债责再追旧恨之下疑案初现
“签了。”
婚礼第二天,我把离婚协议改成债务追偿文件,推到陆景臣面前。
他坐在会客室里,胡子冒了青茬,眼底全是血丝。
短短一夜,他像老了十岁。
“沈知意,你真要赶尽杀绝?”
我坐在他对面。
陆闻璟站在落地窗边,没有插手。
这是我和陆景臣的账。
得我自己算。
“你转走沈家的资产时,没想过赶尽杀绝?”
“你拿我妈的病威胁我时,没想过?”
“你带白念念来婚礼时,也没想过?”
陆景臣攥紧笔。
“我承认我错了。”
“可我只是太想要一个家。”
我差点被他气笑。
“你想要家,就毁我的家?”
他嗓子发哑。
“知意,我以前不是这样的。”
“是白念念骗我。”
“她说她怀了我的孩子,说她这些年过得很苦。”
“我以为我欠她。”
我看着他。
“所以你欠她,就让我还?”
他低下头。
半晌,他忽然哑声说:“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
陆闻璟转过身。
空气一下冷了。
陆景臣却像抓住最后一根稻草。
“知意,我知道你嫁给小叔是气我。”
“我不介意。”
“只要你回来,我可以当什么都没发生。”
我盯着他看了几秒。
“陆景臣,你是不是还没弄明白。”
“不是我回不回去。”
“是你已经没有资格站在我面前。”
他眼眶发红。
“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你以前最心软。”
“我胃疼,你半夜给我送药。”
“我出车祸,你守了我三天三夜。”
“我一句不喜欢你穿红色,你从此衣柜里再没红裙子。”
他说着说着,声音抖了。
“知意,你明明那么爱我。”
是啊。
我那么爱过他。
爱到把自己活成了他的附属品。
他却把那当成理所当然。
“人会醒的。”
我把笔往他面前推了推。
“签。”
陆景臣突然抓住文件撕碎。
“我不签。”
“你想拿回沈家的东西,除非我死。”
陆闻璟走过来,按住我的肩。
“那就走司法程序。”
陆景臣抬头瞪他。
“小叔,你赢了。”
“你从小就赢我。”
“我爸夸你,奶奶怕你,陆氏是你的,现在连沈知意也是你的。”
陆闻璟语气平平。
“她不是物件。”
“她是她自己。”
陆景臣被这句话刺得脸色难看。
他看向我,忽然笑了。
“沈知意,你以为他有多干净?”
“你爸当年破产,陆闻璟也插了手。”
我呼吸一停。
陆闻璟眸色沉下。
陆景臣见我变了脸,笑得更疯。
“你不知道吧?”
“沈家最后一笔资金链,是他亲手掐断的。”
“你嫁给他?”
“你嫁的是害死你爸的帮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