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赵恒禁足的第二十天,宫里又出事了。
消息是翠竹带回来的,她那天下午跑得满头大汗,进门就把门关严了。
「小姐,东宫那边传出来一封信,信上说太子殿下在禁足期间,暗中指使何守正伪造了一份姜家通敌的密报,打算等禁足一满就递给皇上,参丞相大人一个里通外国之罪。」
我正在院子里晒太阳,手里的话本啪地一声合上了。
「信是谁送出来的?」
「东宫一个洒扫太监偷偷带出来的,说是良心不安。信先到了内务府,内务府的曹公公直接呈给了皇上。」
「皇上什么反应?」
翠竹的表情很复杂。
「皇上把赵恒叫到了御书房,关着门说了整整两个时辰。出来的时候,赵恒的脸色比纸还白。」
「然后呢?」
「然后,皇上下了一道旨意。」
翠竹深吸了一口气。
「废太子。」
太极殿里的那场朝会,皇上给赵恒留了脸面,只是禁足罚俸。
但赵恒没有收手。
他在禁足期间继续让何守正搞事,伪造密报要扳倒姜家,结果东窗事发,直接触了皇上的逆鳞。
一个太子,敢在禁足期间伪造通敌密报来陷害自己的亲姑父。
这已经不是鲁莽的问题了,这是蠢,蠢到无可救药的地步。
皇上能忍他第一次,忍不了第二次。
废太子的旨意下达的当天,何守正在城外的藏身之处被禁军抄了个底朝天。
查出来的东西堆了半间屋子,除了那份伪造的通敌密报,还有赵恒这些年在各地安插私兵的账册。
私兵。
这两个字一出来,性质就完全不同了。
皇上的脸色据说黑得吓人,当场下令将何守正押入天牢,赵恒从东宫迁到了冷宫旁边的废殿,无旨不得踏出半步。
温穗穗费尽心机要攀附的那棵大树,连根拔了。
消息传遍京城的那天晚上,我站在院子里看了很久的月亮。
原著里,姜姝在这个时间点已经被抄家流放了,全家的性命悬于一线。
而现在,赵恒和温穗穗的结局提前到来了,姜家安然无恙。
翠竹在旁边小声问我。
「小姐,您在想什么?」
「在想原来活着真好。」
她听不懂这句话,但还是跟着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