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第3章

写完后她直起身，把笔还给宋瑾修，认认真真地鞠了一躬："谢谢你，齐医生。"

宋瑾修微微挑眉，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看着她。

江秀芹走到门口，脚步顿了一下，又回头，眼神真挚而笨拙："齐医生，你人真好！"

宋瑾修愣了一下："嗯？"

江秀芹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推门离开。

诊室里安静下来。

宋瑾修看着那扇关上的门，唇角微微勾起。

更衣室的门打开，齐煜边打理着自己边走出来，一身崭新的白大褂衬得他意气风发。他笑着走近，语气里带着调侃："我齐煜也是出息了，能让国际顶尖医学教授替我值十五块钱的普通门诊。"

他凑近宋瑾修，压低了声音："怎么，今天高岭之花终于下凡了？不搞你的科研了？"

宋瑾修懒得搭理他，放下钢笔站起身。

"临床试验关键阶段，我来看看。"他的语气很淡，但齐煜却听出了其中的不寻常。

"你该不会要进手术室？"齐煜的脸色变了，担忧地看向他，"你身体……"

宋瑾修的动作一顿。

只是一瞬间，又恢复了冷淡。

齐煜识趣地转移话题，边翻病历边说："你呀，就是日子过得太冷清了。这每年京城贵族小姐挤破了头想要进你家门，你就没一个满意的？"

"像我这样的身体情况，还是不耽误人了。"

宋瑾修说完就往外走，白大褂的衣摆在他身后微微扬起，又落下。

齐煜无奈地摇头："什么叫耽误？世家公子，医学天才，要不是因为这个病你早就……"

他话说到一半，突然注意到桌上落下的药。

"哎，你的药！"

诊室空无一人。

外面，雷声滚滚，大雨倾盆而至。

齐煜脸色一变，惊诧地看向窗外："完了，出大事了！"

———

雨下得很大。

江秀芹站在门诊的屋檐下，看着雨水淅淅沥沥地落下来，在地面上砸出一个个小水花。风吹过来，带着雨丝的凉意，她缩了缩脖子。

手机响起，是李母的咆哮声从听筒里炸开："死丫头，你又跑哪儿去了！这都五点了，还没回来做饭！"

"李婶我……"

话没说完，电话已经挂断。

江秀芹看着手里的手机，忽然笑了一下。

那笑容里没有喜悦，只有一种认命般的平静。

"有这病也挺好的。"她自言自语，抹掉眼角的泪，"至少，也为自己做主了一次。"

她撑开伞，冲进了雨里。

雨很大，伞被风吹得东倒西歪。江秀芹低着头往前走，雨水打湿了她的裤脚和鞋面。她走得很快，好像只要走快一点，就能把那些不堪的回忆都甩在身后。

然后，一个人从她身后冲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