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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我从妆匣里取出陪嫁的首饰,用布包好递给后门的牙婆。
换来的银票缝在贴身的衣物夹层内。
我花了二百两打通城东破庙下的老水道。
只要撑过今晚,明天夜里我就走。
可老天根本不给我喘息的机会。
午后国师府大门敞开,一顶八人抬的软轿停在正院。
轿中走出一位女子,她站在院内与晏辞并肩而立。
满院的下人跪了一地。
“恭迎圣女殿下!”
这就是天书里的桑榆。
我躲在偏院窗后张望。
她对晏辞说话的时候,语调不卑不亢。
晏辞微微颔首,神色平淡,但没有拒绝。
他从来不让任何女人靠近三步之内。
除了我。
现在又多了一个她。
正院厢房重新布置,冬天烧的银霜炭全被搬走。
“夫人见谅,”嬷嬷皮笑肉不笑,“府里银炭不够了,圣女殿下身子金贵,您这边先将就两日吧。”
将就?
我裹着薄被坐在冰冷的炕上。
入夜妖毒发作,腹部绞痛,我咬破嘴唇忍住痛呼。
不能叫。
叫了,那些人只会嘲笑我这个半妖连死都死得不体面。
不知过了多久。
四肢被冻得发僵,冷汗浸透了内衣。
窗棂外忽然多了一道影子。
我屏住呼吸。
人影站了半晌,随后房门推开。
晏辞跨过门槛走进来。
他直接伸手抓住我的手腕按住脉搏,我立刻用力往回抽手。
他紧捏我的手腕拽过去,将灵力输入我体内。
我只知道天书上写,他会亲手剥了我的皮。
恐惧像冰水一样从头顶浇下来。
“不要碰我!”
我双手乱抓,一口咬中他的手腕,嘴里尝到了血腥味。
晏辞闷哼一声,手上的动作停了。
他看向我,眼睛复杂。
最后他只说了一句话。
“这就受不住了?过两日有你受的。”
我的心沉到了谷底。
这是宣判吧。
和天书上写的一模一样。
他丢下这句话就走了。
第二天,我做了最后的决定。
今夜就走。
不等了。
然而老天连一个晚上都不肯给我。
午后,两个面生的道童出现在偏院门口。
“温夫人,太上长老有请,请随我们去一趟地宫。”
我指尖一颤。
“长老说了,”道童的笑容天真无邪,“是好事,夫人不必紧张。”
我退了一步,撞上身后冰冷的墙壁。
来不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