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
一年后。
奥地利,维也纳。
金碧辉煌的金色大厅内,
正在举行五年一度的全球医疗突出贡献奖颁奖典礼。
我穿着一袭剪裁得体的黑色晚礼服,代表仁心医院改革团队,
站在了舞台中央的聚光灯下。
江师屿作为我的指定副手,一直陪在我身边。
在上台前,他在后台替我整理好衣领的褶皱,
看着我的眼睛里,满是毫不掩饰的欣赏与热烈。
“林院长,你今天美得让人移不开眼。”
我接过沉甸甸的水晶奖杯。
面对着台下上千名来自世界各地的顶尖医学泰斗。
我用流利的英语发表着感言。
“我曾在一片逼仄的黑暗里,做了七年的提线木偶。”
“但我很感谢那段经历,因为它逼着我亲手敲碎了枷锁。”
“它让我认清了,不破不立,才能找到真正的自我价值。”
台下掌声雷动。
同一时间,这段全网直播的视频被国内媒体疯狂转载。
国内的某个阴暗潮湿的城中村里。
苏芷瑶早就在长达几个月的官司败诉后,
因为无法支付赔偿被列为了老赖。
她跑回了偏远的农村老家,因为名声恶臭,
只能嫁给了一个好吃懒做的老光棍,每天遭受着拳打脚踢。
而另一条街道上。
有人拍到一段短视频。
一个满身污垢、头发像杂草一样的酒鬼,
步履蹒跚地在垃圾桶里翻找着饮料瓶。
他手里死死拽着一张皱巴巴的旧报纸。
上面刚好印着我获奖的新闻。
他用脏兮兮的手指摩挲着报纸上的照片,
嘴里含糊不清地念叨着。
“这是我老婆……晚晚……这是我老婆啊……”
路过的人纷纷避让,骂他是个疯子。
他那双曾经宣誓要拿最高医疗奖的手,
现在连一个完整的矿泉水瓶都捏不住。
那个曾经被他极度鄙夷,
认为只配在家里当保姆的免费“护士”。
此刻却戴着桂冠,站在了他连做梦都不敢仰望的世界顶端。
颁奖典礼结束。
我和江师屿并肩走出大厅。
维也纳的天空湛蓝如洗,阳光明媚得让人心旷神怡。
江师屿递给我一杯刚刚买来的热拿铁。
他侧过头,深邃的眼眸里倒映着我的影子,满脸笑意。
“林院长,下一步,我们去征服哪个医学高峰?”
我接过咖啡,咖啡的热度熨帖着掌心。
微风吹过裙摆,我看着远方连绵起伏的山脉,会心一笑。
“走吧,前面还大得很。”
我的未来,是无垠的星辰大海,再无旧梦可回头。
原来未来之所以无垠,不是因为它与过去割裂,
而是因为它的辽阔足以容纳所有的来路。
放得下所有的来路,也装得下全部的归途。
所有的路都不曾白走,所有的人都不曾错付,
所有的旧梦都已化作骨血,成了此刻抬脚时的力气。
每一步,都踩着所有的从前。每一步,都通向所有的以后。
路在前头,也在脚下。心中有爱,行者无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