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切阑尾这种小手术,我经常替主刀的大夫做,所以我上去就是一刀,干净利落地办完。
“咱们替他省了一笔做阑尾手术的钱,他醒来还得感谢咱们呢。”主任这么跟我说。
所以,等孙成成一醒来,我就高高兴兴地告诉他,我替他切了阑尾,还说不用谢。
谁知道他一言不发板着脸就被推走了。
不过我也没多想,毕竟后面还有很多工作在等着我,根本忙不过来。
很快我就把这件事抛到脑后去了。
到现在,这段录像被播放出来,我才想起当时的确发生过这么件事。
“……”
“……”
有那么好一会儿,围观人群简直不知道该说点什么好了。
全部无语到了极点。
赵润赶紧跟孙成成本人联系上,问他,是不是只被切了阑尾。
孙成成在电话另一头破口大骂:
“阑尾就不是人体器官了吗?”
“阑尾就不是我身体的一部分了吗?他们想切就切,还有王法吗?”
“他们把我的阑尾切下来,一定是卖到人体器官组织里去了!呵呵,怎么说也能卖个大几万吧,像这种医学界的人渣,败类,难道不该受到惩罚吗?”
孙成成的话音落下。
围观人群开始自发有序地撤离现场。
警察同志们连口水都不肯喝,黑着脸扭头就走。
连赵润他们这种专业的医闹组织……都有点闹不动了。
我以最快速度冲去厕所,解决完出来,走廊里连个人影都不剩了。
院长找人来叫我去他办公室,见了我就说:
“小刘啊,你到底是怎么搞的?”
他叹了口气:
“你怎么运气差成这样,遇上这么能胡搅蛮缠的患者?”
我无奈地扯了扯嘴角。
谁说不是呢?差点给我整出心里阴影。
好在我承受能力比较强悍,都闹出这么大动静了,硬是能逼着自己不往心里去。
其实无论是我还是患者,只要人没事就好。
其他的,都不是很重要。
想到这里,我豁然开朗,打起十二分的精神继续当我的刘医生。
让我万万没有想到的是,人很快就有事了。
仅隔半个月,孙成成的家属们把一具棺材抬到我办公室外的走廊。
孙成成的照片成了黑白色的。
家属额头上缠着白布,把灵堂支在我门前。
弄个点着火的大铁盆,不住地往里添纸钱。
孙成成他妈边哭边嚎:
“刘业泽,都怪你阑尾手术失误,把我家成成给害死了,好好的一个人就这么去了!你必须给我孩子偿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