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第3章

陈清雪转身就往外走："妈，我这就去办。"

"站住。"

陈明远的声音不高，却足够让陈清雪停住脚步。

"爸，她那做派，都骑在你头上了，连奶奶都没放在眼里，你还护着她做什么？"

拐杖再次跺地，刘桂芝的声音不容置疑："让她去。"

陈明远深吸一口气，面向母亲，语气恭敬却坚定："妈，爸去世前，曾对我千叮咛，万嘱咐——说我们陈家能有今天，都是从白小姐那赊刀所致。一定要将她当成座上宾，不可违逆，不可得罪。不然，不仅是他死不瞑目，就连我们陈家，也要由盛转衰。"

"爸！"陈清雪的声音尖锐起来，"爷爷那是老糊涂了，说的胡话——"

"给我住嘴！"

陈清雪跺了跺脚，满脸不甘。

刘桂芝缓缓抬起头，眼中闪烁着积压已久的怒火："清雪说的没错，你爸他就是老糊涂了。我们陈家能有今天，靠的是他自己的能力，靠的是我们陈家数十年的经营，跟一把破菜刀有什么关系？他老糊涂了，你也糊涂了不成？"

林曼云趁机添了一把火："是啊，我们陈家发家的时候，那个小贱人恐怕还没出生呢。"

陈清雪咬牙切齿，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中挤出来的："依我看，她说不定是爷爷在外的私生女。捐出去的一半家产，搞不好就是暗中运作，给她留着了。"

刘桂芝的脸色骤然阴沉。

林曼云也跟着附和："我也有这种怀疑。不然，实在没法解释老爷子为什么不顾所有人反对，一意孤行将半数家产捐出去——肯定是怕我们知道真相。"

陈明远眉头蹙起。一个念头如同一粒有毒的种子，悄然在他心底埋下：难道，真是老爷子在外的私生女？

就在这时，丫鬟急匆匆走了进来："清雪小姐，白小姐请您过去一趟。"

陈清雪瞪大眼睛："请我过去？她原话怎么说的？"

丫鬟迟疑了一下，声音越来越小："她说……让您过去见她。"

陈清雪冷哼一声，眼中有火焰在燃烧："让我过去见她？她哪来这么大脸？"

陈明远蹙眉："白小姐有说是什么事吗？"

"没有。"

"我过去看看吧。"

陈明远朝着灵堂外走去。陈清雪紧随其后——"我也去。我倒是要看看，那个小贱人，到底要做什么。"

———

西厢房内。

白芷正看着羊皮纸，神色淡然，如一汪千年不波的古井。

门被粗暴地推开。陈清雪气冲冲走进来，高跟鞋踩在青石地面上发出刺耳的脆响，她的脸涨得通红，满腔怒火化为一句尖锐的质问：

"白芷，你算个什么东西？还敢让我过来见你，真把自己当——"

白芷头也不抬。

"出言不逊，掌嘴。"

声音平淡，如说"今天天气不错"。

陈清雪的身体忽然一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