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

苏振海跪在宫门外的时候，我正在御花园里晒太阳。

蜜桃小跑着过来，气喘吁吁：“夫人，老爷跪在宫门口，说要见您。已经跪了一个时辰了。”

我翻了个身，把脸对着太阳。

“让他回去吧。”

蜜桃愣了：“您不见？”

“不见。”

她犹豫了一下，又问：“那……奴婢怎么回话？”

我想了想，坐起来。蜜桃以为我要改主意，往前凑了一步。

“你就跟他说——”我顿了顿，“我嫁乞丐的时候，他没来过。现在不必了。”

蜜桃张了张嘴，到底没敢劝，转身跑了。

我重新躺下，闭上眼睛。

阳光照在眼皮上，一片通红。我想起小时候他把我架在脖子上逛灯会，我举着糖葫芦，笑得像个小傻子。那时候我以为这个男人的肩膀，能替我挡一辈子的风雨。

后来他把我丢给了柳氏，丢给了苏婉卿，丢给了那顶换掉的花轿。

蜜桃很快回来了，小声说：“夫人，话带到了。老爷听完……哭得很厉害。”

我没睁眼。

“知道了。”

风从宫墙那边吹过来，带着春天的土腥气。我把毯子往上拉了拉。

有些门，关上了就是关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