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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再睁开眼时，我回到了演唱会后台。

耳边是震耳欲聋的欢呼声，灯光从门缝里漏进来，亮得晃眼。

这一次，我没有躲。

也不想再躲了。

护士——准确地说，是宁樾的表妹——推着我进了后台休息区。

她看着我，眼里都是不安。

“你确定吗？”

“确定。”

我说：“这次，我要当面告诉他。”

演出结束后，宁樾从台上下来，周围工作人员来来往往，可他还是一眼看见了我。

那一瞬间，他整个人都停住了。

像是有什么被很轻地撞了一下。

明明不认识，却熟悉得让人心慌。

我坐在轮椅上，看着他，先开了口。

“宁樾。”

“我很想你。”

他怔住了，眼神里全是迷茫和说不清的震动。

“我们……认识吗？”

我笑了笑，鼻尖却发酸。

“认识很久了。”

“久到你忘了，我却还记得。”

他没说话，只是站在原地，像在努力分辨我究竟来自哪里。

我深吸一口气，轻声唱起那段熟悉的旋律。

“时空限制我们的距离

命运会将我送离

可你知道吗

我会走向你……”

歌声很轻，却像一把钥匙，轻轻拧开了某道紧闭的门。

宁樾的脸色一下变了。

他扶住一旁桌角，呼吸都乱了，像有什么尘封太久的东西正拼命从脑海深处往外冲。

“这首歌……”他低声说，“我好像听过。”

我看着他，一字一句道：

“它叫《她从时间里来》。”

“是一个傻瓜，写给他喜欢了很多很多年的女孩的歌。”

他抬头看着我，眼里已经不只是迷茫了。

还有一种快要压不住的疼。

我继续往下说：

“那个傻瓜被命运戏弄，一次次回到过去，想救那个女孩。”

“后来女孩知道了，所以她也开始拼命往回走，想把他从注定的结局里拽出来。”

“他们谁都不肯放手，谁都想让对方活下去。”

“所以到最后，把自己都弄得遍体鳞伤。”

宁樾静静听着，像是终于明白了什么。

他忽然低头去翻手机，打开那个许久没碰过的旧，翻了很久，终于找到那个被删掉的联系人。

小鱼同学。

点开后，聊天框空空荡荡，什么都没有。

只有最下面，安安静静地躺着一句很多年前的话。

【我一定会和小鱼同学结婚的。】

他盯着那句话，看了很久很久。

然后，缓缓蹲下身，抬手轻轻碰了碰我空荡荡的裤腿，眼眶一下就红了。

“那个傻瓜……”他声音发哑，“是不是还是没能把你保护好？”

我眼泪一下就掉了下来，摇摇头。

“不。”

“他把我保护得很好。”

“我还能坐在这里见你，就是最好的证明。”

我看着他，笑着说完剩下那句：

“命运没有赢。”

“我们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