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第4章

他从钱包里抽出一张卡拍在桌上，拉起乔楚楚头也不回地朝包厢外走。

「你不想吃就在这慢慢反省，什么时候脾气改好了再回来。」

门被重重摔上。

我一个人坐在空荡荡的包厢里，看着满桌的残羹冷炙。

最后，服务员拿着周屿洲留下的卡去结账，却跑回来告诉我密码不对。

我用自己那点微薄的工资，付清了这顿昂贵的晚餐。

浑浑噩噩回到公寓时，屋子里一片漆黑，他们还没有回来。

我换鞋的时候，看到了玄关柜上扔着的西装外套。

那是周屿洲昨晚穿的。

我顺手拿起来，想挂进衣柜。

衣服刚拿起来，一个黑色的丝绒礼盒从口袋里滚落出来，掉在地毯上。

我愣了一下。

我想起半个月前，他无意中提过，给我订了一条很贵的项链作为四周年礼物。

原来他准备了。

只是可能因为这两天在跟我置气，所以一直没拿出来。

我蹲下身，捡起那个盒子。

这四年里的无数次妥协，好像在这一刻又有了一丝丝可以用来欺骗自己的借口。

我轻轻打开盒盖。

借着玄关微弱的光，将项链拿在手里，翻过吊坠。

视线落在金属背面的那一刻，我捏着项链的手指，一点点变得僵硬。

那上面刻着的不是我名字的缩写。

而是清清楚楚的，两个字母。

「Z&;C」。

我盯着那个小小的金属牌，眼睛一眨不眨，直到眼眶泛起一阵酸涩的刺痛。

门锁转动的声音在这个时候响起。

我没有像以往那样惊慌失措地掩饰，只是静静地站在原地，手里还捏着那条项链。

门开了，周屿洲带着一身寒气走进来，身后跟着眼睛红红的乔楚楚。

看到我手里的东西，周屿洲的脸色瞬间变了。

他三步并作两步跨过来，一把从我手里夺过项链，动作粗暴得差点划伤我的手指。

「你乱翻我东西干什么？」

他把项链紧紧攥在掌心，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

乔楚楚从他身后探出头，看到那个丝绒盒子，故作惊讶地捂住了嘴。

「屿洲哥，这不是你上周说要买给我的。」

她话说到一半，像是突然意识到我说错了话，赶紧闭上嘴，怯生生地看着我。

周屿洲深吸了一口气，语气里带上了几分恼羞成怒的理直气壮。

「楚楚马上要转正了，这是我给她准备的入职礼物。」

「你那份四周年礼物还没到，你别整天疑神疑鬼的。」

我看着这个和我在一起四年的男人。

他撒谎的时候，眼神总是习惯性地往右下角瞟，这是他心虚的标志。

如果是以前，我一定会歇斯底里地质问他，为什么用我们四周年的名义，去给别的女人买定制项链。

会哭着问他，我在他心里到底算什么。

可是现在，看着他防备又厌烦的眼神，我突然觉得一切都索然无味。

「挺好看的。」

我扯了扯嘴角，声音出奇的平静。

「很适合楚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