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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内的事情倒了下去。

先是设计大赛组委会撤销了薄微文化的获奖资格，并要求退还奖金和证书。

然后是合作方得知了抄袭事件，三个正在洽谈的项目全部暂停。

阿琳在微信上给我转述国内同事群里的讨论。

“你前夫公司现在乱成一锅粥，据说已经有两个大客户撤资了。”

我回了一个“嗯”，然后关了手机，继续画图。

但顾薄微的消息像苍蝇一样赶不走。

他换了无数个号码打过来，我全部挂掉。

他就改发邮件。

第一封：“清清，你能不能把诉讼撤了？你这样做公司会完蛋的。”

第二封：“我求你了，那套画我真的以为是夫妻共同财产，我不是故意要偷你的东西。”

第三封：“律师费我来出，赔偿你开价就行。但你把诉讼撤了好不好？面子给我留一点。”

第四封发在深夜两点。

“沈念，你是不是铁了心要我死？”

我一封都没回。

直到第五封。

这封不是顾薄微发的，发件人是苏晚。

“沈念姐姐，你好。我是苏晚。有些话我想跟你说清楚。薄微哥哥现在精神状态很不好，他已经三天没吃东西了。你们之间的事我不该插手，但我求求你，看在过去的情分上，给他一条活路。”

苏晚。

那个说好断了联系的前女友。

那个顾薄微跪在我面前发誓已经拉黑的人。

他果然说一套做一套，我没有意外。

倒是苏晚这封邮件让我觉得好笑。

她用“姐姐”称呼我，语气谦卑又恳切，好像一个与世无争的白莲花。

但字里行间的潜台词是——我还在他身边，你不在。

我把这封邮件转发给律师：“加快进度。”

又过了一周，离婚判决下来了。

因为顾薄微始终拒绝签字，最终由法院判决离婚。

财产分割方面，因为著作权侵权案的证据确凿，法院判定那套房子的一半产权归我所有——虽然我根本不想要了。

我让律师直接把房产份额折价卖了。

顾薄微的前同事后来告诉阿琳，判决下来那天，他在办公室砸了一整面玻璃墙。

阿琳问我：“你什么感觉？”

我想了想：“没什么感觉。”

是真的没有了。

巴黎的冬天来得比国内早。

傅临川总是在我加班到深夜的时候出现在工作室门口。

他从不催我回去，只是放下一杯热饮和一份三明治，然后安静地在旁边处理自己的文件。

有一次我画到凌晨两点，抬头发现他还在。

“你不回去？”

“等你一起走。”

“为什么？”

“这条街路灯坏了两盏，你一个人走不安全。”

他说完继续低头看文件，语气平常得好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我愣了一下，然后继续画画。

但握笔的手，有一点点发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