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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顾衍的死讯,我心里没什么感觉。
“至于夏安安。”
小叔抬起眼皮看了我一眼。
“她那张脸被玻璃划得太深,修不好了,彻底毁容了。”
“我让人扒了她的底,把她遣送回了她那个重男轻女的偏远穷困老家。”
“她那贪得无厌的父母,见她毁了容失去了摇钱树的价值,为了给弟弟换彩礼,就把她绑起来,卖给了村里一个有家暴倾向的老光棍。”
小叔的声音冷酷而平静。
“夏安安在老光棍手里,每天都被打得不像人。”
“她一反抗,就被老光棍按在井水里泡着。”
“上个月,她受不了这种折磨,半夜喝农药zisha了。”
我听完他们的下场,端起咖啡喝了一口。
这一年,我的复健过程很艰难。
每天天不亮,我就在康复师的指导下学着站起来。
膝盖的伤口好了,但肌肉萎缩了,每走一步都是踩在刀尖上。
那种疼,不比当初被水枪冲的时候好受。
但我一次没哭,眉头都没皱一下。
小叔每天都推掉会议,守在康复室外面。
每次我疼得发抖快站不住的时候,一抬头就能看见他。
“初夏,你是林家的女儿,你的骨子里流着林家不服输的血。”
小叔这句话,一直支撑着我。
流产的阴影让我总是在半夜惊醒,梦里都是水和失去孩子的绝望。
小叔给我请了最优秀的心理治疗团队。
在一次次的治疗里,我终于和过去的自己和解了。
那个为了爱情隐姓埋名的林初夏,已经死在了半年前的店。
现在活着的,是林家的新掌权人。
经过一年的复健,我不仅重新站了起来,走得比以前更稳。
我脱下病服,换上西装,踩着高跟鞋回到林氏集团总部大楼那天,整个京圈都震动了。
我不再是那个在厨房里洗手作羹汤、为了省几百块钱而精打细算的家庭主妇。
我是手握林氏集团核心业务的执行总裁。
接手集团第一周,我就用强硬手段重组了混乱的海外投资部。
我签了三个百亿项目,堵住了所有人的嘴。
那些盯着林家的老狐狸们,看到我的手段后,都收起了轻视的心思,恭恭敬敬的叫我一声“林总”。
顾衍曾经自诩是外企高管、商业精英。
可他那点成就,在我如今的生意面前,屁都算不上。
他一辈子都在追求的顶峰,不过是我出生就在的起点。
站在林氏集团顶楼的落地窗前,看着脚下的城市。
风里没了当初的寒意,只剩下温暖。
我摸了摸平坦的小腹,在心里对那个没见面的孩子说。
宝宝,伤害你的人已经付出了代价。
妈妈会带着你的希望,站到最高的地方,活得比谁都耀眼。
我收回视线,转过身。
助理正恭敬的站在桌前,给我汇报行程。
我理了理西装,踩着高跟鞋,走向会议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