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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里的人全看向我。
老韩一愣,随即像看见救星。
“小宇?你怎么来了?”
几个饲养员也围上来。
“北沟那个陈小宇?”
“听说他养猪很厉害啊,那猪场现在几个镇里都有名。”
听到乡亲议论,陈文强嗤笑一声。
“厉害?”
他故意抬高声音。
“各位还不知道吧?他已经被我家猪厂踢出来了。”
“现在兜里剩几个子儿都不好说,还敢出来买厂?”
我从怀里拿出写好的条件。
“这个厂,我接。”
陈文强笑出了声。
“你拿啥接?拿你那辆破二八杠?”
我淡淡开口,
“三万六。”
这三个字一落,屋里炸了。
九十年代,三万六在乡下能盖两间红砖房。
陈文强脸色猛地变了。
“陈小宇,你疯了?这破厂连猪带圈都不值两万!”
我没理他。
“今晚先付一万二定金,剩下两万四,三个月内结清。若违约,我赔双倍。”
老韩声音发颤。
“你说真的?”
“真的。”
陈文强阴阳怪气。
“韩厂长,他有个屁钱买厂子。”
“陈小宇买你们这个破厂子,我看是别有所图!”
他话音刚落,我字已经签完了。
老韩见状一咬牙,拿出公章。
“好!小宇,只要你真肯接,我们跟你干!”
啪!
红印落下。
我走到窗边,指着后山。
“烂厂子?这厂子夏天通风,冬天挡风,而且西边有独立机井。”
“而且虽然猪舍旧,但地势高,排水快。只要修好粪沟,绝对最适合做母猪场。”
说完我扭头看向他,嘴角噙着一丝讥讽。
陈文强脸色铁青。
这些东西,他刚才没看出来。
陈文强噌地起身。
“韩厂长,别怪我没提醒你。他现在连自己家都保不住。”
老韩冷声道:
“他保不保得住家我不管,至少他没说要把二十多户人全赶走。”
陈文强摔门离开。
“陈小宇,三万六买个破厂,我看你怎么死!”
签完字,我骑车回北沟取钱。
可一进屋,我就看见铁皮箱的锁被撬开了。
现金和存折,全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