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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亲气得脸都白了。
“好啊,我说你怎么急得像丢了魂,原来是想偷家里的钱去贴外人!”
我冷声问:
“偷?”
“我的存折被你们撬箱子拿走,到你嘴里成了我偷?”
父亲一巴掌拍在桌上。
“还敢顶嘴!你私自跟外村签合同,就是吃里扒外!”
陈文强靠在椅背上,笑得恶毒。
“小宇,不是哥说你,人得认命。”
“我读书,是给陈家争脸。”
“你养猪,是给家里出力。”
“出力的人,别总想着坐主位。”
村长立刻接话。
“文强这话在理。你以前也算辛苦,可辛苦不等于会带大家发财。”
“现在文强给的工钱高,你就别酸了。”
几个村民也跟着起哄。
“以前喊你厂长,是给你面子。”
“猪厂能起来靠的是村里人,没我们,你算啥?”
我看着他们。
“我扣,是因为要留钱防病、买料、发工钱。”
“猪厂出一次事,全村都要赔进去。”
村长冷笑。
“少吓唬人。你那不是谨慎,是胆小。”
母亲满脸嫌恶。
“你哥懂政策,会说话,能跟镇里打交道。”
“你呢?没文化还敢质疑你哥?你就是嫉妒!”
父亲从抽屉里拿出一张纸,拍在桌上。
纸上写着四个大字。
断绝关系。
“既然你心向着外村,那我陈家从此没有你这个儿子。”
陈文强叹气。
“小宇,别怪爸妈狠。谁让你胳膊肘往外拐?”
我盯着那张纸,忽然笑了。
他们怕我占房,怕我占地,怕我占猪厂。
更怕我拿这些年的付出,跟陈文强争一分一厘。
我拿起笔,唰唰签完,把笔扔回桌上。
屋里所有人都松了口气。
仿佛赶走的不是一个儿子,而是甩掉一个麻烦。
“从今天起,你们发财也好,倾家荡产也好,都别来找我。”
我转身走出堂屋。
身后,父亲把断绝书举起来。
“各位作证!从今往后,陈小宇不是我陈家人!”
身后再次传来欢声笑语。
而我心里只剩一个念头。
猪瘟要来了,他们的死期也快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