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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沟果然没听。
第二天一早,村里就传来消息。
陈文强请了镇上卖兽药的,拉来半车针剂和药粉。
谁家猪发热,就打一针退烧。
谁家猪不吃食,就往料里拌药。
死猪也不肯立刻深埋,只用麻袋盖着,说等镇里人看完再处理。
中午的时候,猪暂时不倒了。
北沟人松了口气,几个入股户又开始夸陈文强。
“还是读书人有办法,一针下去就见效。”
“陈小宇只会吓人,文强才是真有本事。”
陈文强又活过来了。
他带着父母和几个村民堵到青桥门口,脸上挂着得意。
“陈小宇,你不是说神仙也救不了吗?”
“睁大眼看看,猪不死了。”
母亲也扬起下巴。
“离了你,北沟照样转。”
“别以为全天下就你懂猪。”
村长跟着笑。
“文强用的是新药,镇上兽药站拿来的,比你那草木灰、生石灰强多了。”
我看着他们脚上的泥,直接让小五把大门拴紧。
“离门远点。”
陈文强脸一沉。
“装什么?怕我们把好法子带进来?”
我淡淡道:
“退烧不是治病。”
“病猪不倒,只是被药压住了,病根还在圈里传。”
陈文强嗤笑一声。
“少吓唬人。”
“你就是见不得我把事压下去。”
我看着他。
“死猪不深埋,病猪不隔离,还让人到处走。”
“现在看着稳了,过两天会死得更多。”
母亲啐了一口。
“乌鸦嘴!你哥刚有点起色,你就咒他。”
父亲也沉着脸。
“你心里要还有一点良心,就把青桥这套防病法子写出来。”
我笑了。
“凭什么?”
“写给昨天让我跪下看门的人?”
陈文强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行,你等着。”
“等北沟成了镇里的典型,我看你这破厂还有没有脸开下去。”
他说完转身就走。
那天晚上,北沟的广播响了半宿。
说陈文强控制疫情有功,要组织周边猪厂去参观学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