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父亲急了,伸手就拍铁门。
“小宇,再怎么说你也是北沟人!”
“你哥糊涂,乡亲们是无辜的啊!”
我看着他。
“我被赶出去的时候,他们无辜吗?”
“他们骂我土财主,骂我挡财路,逼我签断绝关系的时候,谁无辜?”
父亲说不出话。
他身后几个北沟亲戚也低下头。
前几天,他们还在酒桌上骂我不识抬举,现在一个个连眼神都不敢跟我碰。
我扫了他们一眼。
“当初笑得最大声的,也是你们。”
父亲说不出话。
母亲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妈错了。”
“你哥不能毁啊,他好不容易读出来,好不容易让镇里看见。”
我低头看她。
“我死在出租屋的时候,你也这么哭过。”
她脸色一白,眼神躲开。
北沟村长也来了,手里还拿着烟。
“小宇,叔以前说话重,你别往心里去。”
“你帮这一次,北沟以后都记你的好。”
我笑了。
“记多久?”
“记到下次有好处的时候?”
村长脸一红。
陈文强咬牙。
“你到底要啥?”
我打开门,却没让他们进。
“第一,北沟所有病死猪按规矩深埋消毒。”
“第二,你们偷我的五万八千块,一分不少还回来。”
“第三,青桥被你们逼迁、被你们骂的账,当众道歉。”
“第四,猪厂以后跟陈家没关系。”
“还有,当初骂我土财主、骂我吃里扒外的人,一个个到青桥门口道歉。”
北沟村长急了。
“小宇,这不是打我们脸吗?”
我看着他。
“你们当初打我脸的时候,可没手软。”
母亲尖叫。
“你这是要你哥的命!”
我平静道:
“我不是要谁的命,我是想告诉你们,我陈小宇失去的东西,我拿得回来!”
陈文强脸色涨红。
“陈小宇,你别太过分!”
我把门重新关上。
“我只救猪,不救白眼狼。”
他们在门外骂了半天。
我没再出去。
他们没答应。
当天夜里,北沟又死了一批。
这一次,不只是仔猪,连母猪都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