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不可能。”

“你再查一次。”

护士又查了一遍，神情有些为难。

“卡里只剩一毛钱。”

听到这话，我手抖得几乎拿不稳手机。

我颤抖着打开银行，余额那一栏，清清楚楚写着：0.1元。

那一瞬间，我像掉进了冰窟窿。

我一笔笔往下翻流水。

终于看见，早在我提议去拍婚纱照那天开始，沈辞就陆续把钱都转了出去。

旅行社、酒店、机票、摄影团队、雪山民宿……

而那家酒店，订的是大床房。

我盯着那些账单，眼睛都红了。

原来我爸救命的钱，早就被他拿去陪温倩倩风花雪月了。

甚至我还记得，那次我看到照片去问他，他回答得理直气壮：

“这只是兄弟之间的纪念。”

“在牧师面前交换戒指，也是友情仪式。”

“裴雨汐，你比倩倩成熟懂事，别这么小心眼。”

只是没想到我的懂事，最后居然要拿我爸的命来买单。

我当场拨通了沈辞的电话。

这次他接得很快。

我一句废话都没有。

“卡里的钱呢？”

“你拿去给温倩倩订雪山旅行了？”

“还订大床房？”

“沈辞，那里面有我爸的救命钱！”

他也火了。

“什么叫你爸的救命钱？那卡里也有我的钱！”

“你一晚上没完没了地给我打电话，不就是看不惯我和倩倩在一起，故意逼我回去吗？”

“裴雨汐，你能不能别仗着我爱你就无理取闹？”

我气得整个人都在抖。

到最后只剩一句：

“把我那部分钱还给我。”

“别的我不要。你爱怎样就怎样。”

电话那头顿了一下。

随即，他声音骤冷：

“你要跟我分手？”

我语气麻木：

“随你怎么理解，我只要钱！”

沈辞冷笑：

“要钱没有。分手也不可能。”

下一秒，电话被挂断，我再打，发现被拉黑了。

与此同时，身后的抢救室里，仪器发出刺耳的长音。

医生冲出来喊家属签字。

我腿一软，直接跪在了地上。

一切结束后，我从兜里掏出一枚有着正反两面的硬币，轻轻往天上一抛。

等我再打开时，清晰的反面差点刺痛我的眼。

果然，连老天爷都在叫我离开。

我挽着我妈的手，头也不回的上了飞机。

手机关机前，沈辞的信息涌了进来：

【老婆，不生气了吧？倩倩喝醉了，我把她安顿好就马上回家。】

【你去我们第一次约会的西餐厅等我，我有惊喜送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