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第3章

一个人挡在了她面前。

张鹏飞站在门口，目光从上到下打量着张云希，嘴角挂着一丝毫不掩饰的鄙夷。他穿着剪裁考究的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一种"我是张家长子"的优越感。

"你就是张云希？"张鹏飞的声音带着嫌弃，"我警告你，芷若虽然是养女，但全家最宠的就是她，你不准跟她争宠。"

他心里想的是另一句话——要让大家知道我有这么个乡巴佬妹妹，不得笑死我？

张云希扫了他一眼。

那一眼，没有任何情绪。没有愤怒，没有委屈，甚至没有不屑。只是淡淡的一瞥，像在看一片从树上飘落的枯叶。

张鹏飞恼怒地伸手要拦她。

但他的手停在了半空。

不，不是停在半空——是整个人都被定住了。他的手指距离张云希的肩膀只有一寸，但这一寸，他无论如何也跨不过去。他的腿像被钉在了地上，手臂上的肌肉凸起，青筋暴起，但身体纹丝不动。

张鹏飞的眼睛瞪大了。

他的嘴巴张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他用力挣扎，额头上的青筋一根根凸起来，汗水从额角滑落，但身体就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按住了，丝毫动弹不得。

我怎么不能动了？

张云希从他身边走过。

她踏入祠堂大门的那一步，仿佛踩在了一道无形的门槛上。十八年的时光从她脚下流过。

然后，她的头发开始变色。

一缕霜白从发根蔓延开来，如同初雪覆盖山巅，一寸一寸地吞噬了如墨的青丝。那白色不是染出来的，而是从骨子里透出来的——是法力，是代价，是半数寿元化作的霜华。

张鹏飞瞪大了眼睛。

他明明记得，刚才在门口时，她的头发是黑色的。他用力眨了眨眼睛，再睁开——还是白色。他的大脑在"黑发"和"白发"之间来回切换，整个人陷入了巨大的混乱。

张家上空，阴云在一瞬间消散。

祠堂地面上的阴影突然消失，一缕金色的光从窗棂间射入，落在青石地板上。然后那光芒越来越盛，越来越亮，直到整个院落都被霞光笼罩。檐角的风铃在这一刻齐齐响起，声音清脆，如同天籁。

张鹏飞的身体突然能动了。他往前踉跄一步，重心不稳，整个人摔倒在地。

管家慌忙跑过来，扶起他。

"大少爷？您没事吧？"

张鹏飞一只手揉着胸口，心脏还在狂跳。他看了一眼张云希消失的方向，又看了一眼自己的手——刚才那只被定住的手，现在还在微微发抖。

"邪门。"他喃喃自语，抽走了管家胸口的丝巾擦了擦鼻子，"她不就是个乡巴佬吗，为什么会有这么强的气场。"

他站起身来，快步往祠堂里面走。

祠堂院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