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第6章
张鹏飞大步走进来,嗤笑了一声。
"乡巴佬还敢冒充玄门天师,你怎么不说她是玉皇大帝呢!"
他话音未落,视线落在了张云希的头发上。他瞪大了眼睛,用力揉了揉,再睁开——还是白发。他的大脑在"黑发"和"白发"之间来回撕扯,最终得出了一个他不愿承认的结论。
这绝不是染的。
他刚刚在门口,看得清清楚楚——是黑发。进了门,才变成白发。这不是染发剂能做到的。但他随即用力摇头,把那个可怕的念头甩出脑海。不可能。绝对不可能。她就是个乡巴佬。
"你你,你头发!"张鹏飞结结巴巴地指着张云希。
张芷若走上前一步,脸上挂着担忧的表情,语气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姐姐,这在家里就算了,在外边你可千万不能这样冒犯天师,不然可是要给咱们家惹大祸的。"
她说完,得意地盯了张云希一眼。
张天雄的怒火彻底被点燃了。
"张云希,你连天师都敢冒充,是想害死我们全家吗!"
司言倒了一杯茶。张云希端起茶杯,闻了闻,放下。
"茶不行。"
张天雄的脸黑了。张芷若的脸也黑了。张云希根本不理会他们——不理会张天雄的暴怒,不理会张芷若的得意,不理会张鹏飞的嗤笑。她的目光只在那杯茶上停留了一瞬,然后移开。
司言立刻打开行囊,从里面取出一套茶具——宋代官窑,釉面在阳光下泛着温润如玉的光泽。他又取出一块茶饼,茶饼上压着岁月的纹路,每一道纹路都散发着沉郁的茶香。
张鹏飞气愤地走上前,指着张云希怒骂。
"这可是芷若特意给家里买的十年普洱,你会喝吗就说不行?"
张云希放下杯子。
司言不屑地扫了三人一眼。
"我家主人喝茶,用的是历经千年的宋代官窑茶具,饮的是沉淀百年的老班章普洱。"
张鹏飞嗤笑出声。
"就这还百年千年?你怎么不说你要上天呢?"
他走过去,伸手就要抢司言手中的茶饼。
张云希的指尖微微一动。
一道肉眼几乎看不见的金色波纹自她指尖荡开。张鹏飞只觉得一股无形的力量迎面撞来,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后飞去。他踉跄了好几步,撞在身后的柱子上,才勉强稳住身形。
他惊恐地看着自己的双手。手在发抖。不是冻的,是一种从骨头里渗出来的寒意。
怎么回事?难道是她搞的鬼?不可能!绝对不可能,她就是个乡巴佬!
司言端着茶递给张云希。张云希接过,喝了一口,神情平定。
张天雄吸了吸鼻子。他闻到了一股茶香——不是他平时喝的普洱的香气,而是更深沉、更厚重、带着岁月沉淀的沉香。他震惊地走过去,拿起一个茶杯闻了闻,然后惊喜地看向张云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