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第章

张云希扫视着张天雄、苏婉清、张芷若、张鹏飞。她的目光从每一个人脸上掠过，不疾不徐，像是在做最后的告别。

"我耗损半数寿元庇护你们张家七日，你们张家便可渡过此劫，亨通百年，可既然你们选择家败人残，全族死绝，那这段生恩因果，便了却于此。"

张鹏飞不耐烦地挥了挥手。

"我们张家家大业大，跟你断亲就全族死绝，你当你是玄门天师吗？"

苏婉清愧疚地看着张云希，嘴唇动了动，终究没说出话来。

张天雄瞪着张云希，声音里是毫不掩饰的厌恶。

"等我撕了你那页族谱，你就不再是我沈家的人。生了你这个孽女，我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

他打开族谱。

手指捏住了张云希的那一页。

他撕下了一个口子。

天空在这一刻，变了。

远处天边最初只是一道灰线。随即那道灰线如同被泼洒的墨汁，迅速向整个天空蔓延。乌云不是普通的乌云，而是边缘泛着紫黑色的厚重云层，低得仿佛要压到屋顶上。

所有人震惊了，议论纷纷。

张天雄的手停住了。他犹豫了。

张云希在看他。

那个对视只有一瞬。张云希的眼中没有哀求，没有愤怒，只有一种近乎慈悲的平静。

张芷若在催促。

"爸你赶紧撕啊，沈大少还在一边看着呢。"

张天雄用力一扯。

整页撕下。

族谱在他的手中自燃了。火焰不是普通的橙红色，而是一种幽蓝中带着金光的火焰，从纸张边缘开始吞噬，速度不快，但无法扑灭。

张家上空，电闪雷鸣。阴云密布。

张云希的头发，从发梢开始，一寸一寸恢复了墨色。

这不是"变黑"。这是十八年的因果被抽走。她用来护张家的半数寿元，随断亲一起被收回。

张天雄看着掌心还在燃烧的族谱残页，脸上闪过一丝惊慌，但随即又换上了嘴硬的表情。

"天气太热，纸张自燃也不是什么稀奇的事情！"

张鹏飞惊恐地看着张云希的头发，结结巴巴地指着。

"张云希的头发……"

张家人看向张云希。

旁边放摆件的桌子突然散架了。摆在上面的玉石观音摔碎在地上，碎片溅了一地。灯管炸开，火花四溅。

何佳佳和张芷若尖叫着搀扶在一起，往后退了两步。

"妈，我害怕。"张芷若的声音在发抖。

苏婉清拉住张芷若的手，心里也在恐慌中。

"别怕，妈，妈在这。"

宾客们惊慌失措，议论纷纷。

"这女娃娃是什么人，刚断亲张家就开始倒霉，好端端的观音像都碎了！"

"连亲女儿都不要，可不得倒霉。这么狠心的人家不待也罢！"

张天雄慌了，然后怒视张云希。

"张云希，你就是命里犯煞，当年我才把你丢在山上。你看看你这才回来一天，我张家就倒霉成什么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