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第章

苏婉清去拉张天雄的胳膊，声音里带着哭腔。

"云希毕竟是我们的亲生女儿啊。"

张天雄指着张云希，声音冷酷。

"既已断亲，我与你们便再无因果。"张云希的声音平静如水。

张天雄更怒了。

"你看，你看看她，这浑身上下哪里有个做女儿的样子？她现在要是跪下给我磕个头，我兴许能改变点想法。"

司言提着行囊走过来，冷颜直视张天雄，用手指了一圈张家人。

"让我家主人跪你，你也不怕遭天谴。往后就算你们张家人从云城一步一叩首跪到龙虎山，我主人都不会回来的。"

张天雄扯了扯领带，气笑了。他的脸涨得通红，眼睛充血，整个人处于极度亢奋的状态。

"笑话，张云希本来就是我不要的女儿！"

话音落下。

像是有一只无形的手掐住了他的喉咙——他的声音戛然而止。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去，嘴唇发白。他捂着脖子，身体僵硬，然后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他倒在了地上。

苏婉清尖叫。

张鹏飞惊恐地跪下去查看父亲的状态。

"爸？"

苏婉清摇晃着张天雄的胳膊，声音崩溃。

"天雄？你怎么了？"

张芷若反应过来，也冲过去。

"爸你怎么了？"

张天雄偏瘫的半边脸上，眼睛瞪得大大的。他的嘴唇在哆嗦，却说不出一个字。只有一只手还能勉强抬起，手指颤抖地指向张云希。

张云希面色平静。

苏婉清慌乱地喊："鹏飞，你快叫救护车！"

张鹏飞慌张地点头，掏出手机，手指在屏幕上抖得几乎按不准号码。

医生赶到了。两个医生提着急救箱，快步走到张天雄身边。医生检查了张天雄的眼皮，搭了一下脉搏，然后摇了摇头。

"病人是中风了。他这个年纪，救活了也是瘫痪。"

苏婉清失魂落魄地跌坐在地上。

张鹏飞悲伤地站起来，抓住医生的衣领。

"你有没有搞错，我爸一直都好端端的，每年都体检，怎么可能会突然中风！"

医生叹了口气："这种病人我一年接待不下一万个，绝对没看错。"

张鹏飞松开了手，哭着看向抽搐的张天雄。

"爸，我们张家还要靠你，你起来啊。"

何佳佳蹲在张芷若旁边，声音里满是恐惧。

"芷若，怎么办？张云希就是天师，我们先前还陷害她，她会不会找我们算账？"

张芷若推开何佳佳，何佳佳一屁股坐在地上。

"不可能，那只是巧合！"

张芷若盯着张云希，眼神里的嫉妒和恶毒几乎要溢出来。

"她就是个被爸妈丢弃的乡下人，怎么可能成了天师。"

苏婉清从地上爬起来，去哀求张云希。她的膝盖在地上挪动，膝盖下的青石板磨破了她的丝袜。

"云希你要生气就怪妈妈，打妈妈也行。他是你亲生父亲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