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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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昭昭，妈对不起你，妈这辈子做了很多错事，妈认。”

“但妈有一件事没说谎，妈确实是爱你的，只是妈不会爱。妈从小没人疼，没人教妈怎么当妈。”

“妈只知道把你攥在手里你就不会走，把你踩在脚下你就跑不了，这是妈唯一会的爱的方式。”

法庭安静极了。

我坐在那里没有动。

法官宣判：故意sharen罪，有期徒刑十二年。保险诈骗罪，有期徒刑三年，罚金五万元。诬告陷害罪，有期徒刑两年。

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五年，罚金五万元。

法槌落下的那一刻，我妈闭上了眼睛。被法警带下去时经过我面前，她停了一下看了我一眼。

那一眼里有悔恨，有不甘，也有释然。

判决落地，连锁反应接踵而至。

我单独提起名誉权民事诉讼，法院审理后判决刘玉芬在省级报刊公开登报道歉，并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八万元。

分局同步出具行政处罚决定书：对刘玉芬多次虚假报案、伪造法律文书行为处以罚款及行政拘留。

马大成因纵火共犯、保险诈骗共犯、dubo罪数罪并罚，判处十年有期徒刑，好运来棋牌室依法查封，全部违法所得追缴上缴国库。

入狱后的刘玉芬被同监犯人孤立，sharen骗保的罪名在狱中也不受人待见，她被安排做最重的缝纫劳作，每天踩机器到深夜。

而我这边，案件公示后洗刷了十年污名。

入警半年内，我协助陈队破获两起陈年积案，荣立个人二等功。授奖大会上，陈劲松亲手把奖章别在我胸前。

“林昭昭，干得漂亮。”

我敬了一个礼：“谢谢陈队。”

报到那天我一个人去的。没有我妈来闹，没有人在大厅里嚎啕大哭。

阳光透过玻璃门洒进来，大厅明亮而安静。

张姐笑着迎上来：“昭昭，欢迎回来。”

桌上放着一杯热茶，不知道是谁提前准备的。

我坐下来喝了一口，很烫。

但那种烫，是暖的。

入警后第一个案子是追踪一个盗窃团伙，马大成在看守所交代了相关线索。

第一次跟着师父们出现场，我紧张得手心出汗。但一进入工作状态，那些紧张就消失了。

取证、走访、分析、推理，每一步我都做得很认真，因为我知道每一个案件背后都有一个等待真相的人。

三个月后盗窃团伙落网，我被记了三等功。

走出礼堂天已经黑了。路灯亮着，橘黄色的光洒在地面上。

我拿出手机翻到相册最深处，一张泛黄的全家福，照片上是我爸，穿着工地灰布衣服，脸上带着笑。

一只手举着我，另一只手搂着我妈。

那时候我妈还会笑，那时候我还是被举高高的小孩。

照片背面有一行字，我爸的笔迹。

【昭昭，爸爸的小太阳。】

爸，你知道吗？你走了以后，没有人再叫我小太阳了。

我轻轻说了一句：“爸，我当上警察了。”

风吹过，树叶沙沙响。

像是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