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走出婚纱店,外面下起暴雨。
周叙白撑开伞,习惯性将伞往我这边倾。
这个动作,他做了五年。
他记得我怕冷,记得我不吃香菜,记得我生理期腰疼。
也正因为这些细碎的体贴,我才从没怀疑过他。
可现在回头看,那些好像一块块遮羞布。
遮住了他每年消失的三天,也遮住了他口中那个“身体不好,需要照顾”的青梅。
车停在路边。
他替我拉开车门,我没有上去。
“你们为什么每年都要回澜屿?”
他的手顿住。
“她把手术成功那天当成重生。回去只是纪念她活下来。”
“需要穿婚纱纪念?”
“知遥有仪式依赖,医生建议不要突然中断。”
我几乎被气笑。
“哪个医生会建议一个女人,每年穿着婚纱,和别人的男朋友过结婚纪念日?”
周叙白的耐心终于耗尽。
“沈栀,我已经解释得很清楚了。”
“知遥是病人。这件事从头到尾,都是为了稳定她的情绪。”
“你身体健康,工作稳定,我们下周就要领证。”
“你什么都有,为什么非要和她争一场没有法律效力的仪式?”
雨声很大。
可我还是把每个字都听清了。
因为我健康,所以不配被迁就。
我不会以死相逼,所以活该被忽略。
我爱他,所以应该接受他把婚礼、誓言和亲吻都给另一个女人。
我沉默很久,问:“那场婚礼花了多少钱?”
他像是终于意识到我为什么会看见那张保养单,眼神闪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