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那套房子,他再也没有住得安稳。
他不会做饭,第一次煮粥就烧坏了锅。
衬衫没人熨,文件找不到,胃疼时翻遍药箱,才发现我留下的药早就过期。
他以前总觉得我管得太多。
提醒他吃饭,提醒他复查,提醒他出门带伞。
现在没人提醒了,他却觉得每一天都乱得无法呼吸。
有一次,他半夜胃痛醒来,下意识喊我的名字。
黑暗里无人回应。
他坐在床边,忽然哭了。
不是因为疼。
是因为他终于承认,我不会回来了。
他把许知遥的联系方式全部拉黑,退掉澜屿酒店长期保留的套房,注销了那张专门为她支付医疗和生活费用的银行卡。
许知遥不甘心,去公司堵他,在楼下大哭大闹。
他连见都没见。
后来她把两人的婚礼照片发到朋友圈,想逼他承认关系。
周叙白公开澄清,那场仪式不具备任何法律效力,并委托律师要求她删除所有涉及隐私的内容。
可这些事传到我耳朵里时,我已经没有任何感觉。
他终于学会了划清边界。
只是这个边界,晚了三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