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周叙白没有离开南城。
他在工作室附近租了房，每天送花、送早餐，等我下班。
我全部原样退回。
他学会了做粥，第一次端到我面前时，手背上还有烫伤。
他说：“以前你每次胃不舒服，都给我熬这个。”
“现在我也会了。”
我没有接。
“周叙白，别再做这些。”
“为什么？”
“因为感动自己没有意义。”
他的脸白了一下。
我继续道：“你现在做的每一件事，都在提醒我，我曾经为你做过多少，而你当时有多不在意。”
后来，他不再送东西，只是远远跟着。
直到某天下起大雨。
我从项目现场出来，看见他站在路边，浑身湿透。
那场雨和我离开的那晚很像。
他没有撑伞，像是在刻意惩罚自己。
我本想绕开，他却忽然走到我面前，跪了下去。
路人纷纷侧目。
我停住脚步。
“起来。”
他仰头看我，雨水顺着脸往下淌，分不清是雨还是眼泪。
“沈栀，我知道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可我真的后悔。”
“我每天回到家，都能看见你留下的痕迹。我睡不着，吃不下，闭上眼就是你淋雨站在路边的样子。”
“我不求你现在原谅我。”
“你让我留在你身边，哪怕只是赎罪。”
我安静地看了他很久。
“周叙白，你跪的不是我。”
他愣住。
“你跪的是失去后的不甘，是突然没人照顾你的恐慌，是你发现自己选错以后产生的悔恨。”
“可这些都不是爱我的证明。”
他摇头，急切地说：“不是，我是真的爱你。”
“那你爱我的时候，为什么让我一次次让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