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性质很重要
汉王府，姚广孝受到了“热情”的招待，迎接姚广孝的人除了汉王朱高煦，还有永春侯王宁和淇国公丘福，三个人笑眯眯地看着老和尚。
“请，姚大人。”朱高煦一抬手，请姚广孝进大堂。
“谢汉王。”姚广孝道，“我们还是先查案子吧。”
“好。”朱高煦自信满满地说，府里早让二驴子带着人清理一遍。
四个人分宾主落座，塞哈智站在姚广孝身旁，范海没有一起来。
“姚大人，你要查什么？先从哪里看？”王宁说。
“姚大人，不着急，先尝尝茶怎么样，这是云贵的普洱茶，据说放了几百年了，请。”二驴子刚端上茶来，汉王朱高煦道。
“谢，王爷。”姚广孝品了一口茶，果然清香无比，心里却发苦，端茶是送客的意思，汉王上来就让喝茶，意味深长呀。
“姚大人，知道您喜欢读书，我得到了一本汉朝的典籍，好像是司马迁的笔记，我一介武夫，不爱读书，回头让人给你送到寺里去。”丘福道。
“谢爵爷。”
“哈哈哈。”
三个主人笑了，姚广孝无奈，也跟着笑了。
姚广孝放下茶碗道：“王爷，我想看看武器库。”
众人一惊，屋里的气氛陡然紧张，一旁站立的塞哈智也被姚广孝的请求吓了一跳。汉王朱高煦是一个沙场宿将，府里当然有武器库，但是去将军武器库找证据，就像是去书生书房找黄书一样，能够轻易发现不合适的东西。
“姚大人，不太好吧，王爷长年征战，武器较多，难免有违规礼制的东西，东西虽然违规礼制，但是武器都没有出门，不能算凶器吧。”王宁淡淡地说，一席话有理有据。
“王爷，驸马爷，爵爷，我是来找凶器的，不是找违规礼制的东西。”
“哦。”王宁不敢同意。
“哈哈哈。”汉王朱高煦突然大笑，“姚大人，请！”说着用手一指，带路走向武器库。
“谢汉王。”姚广孝心里早有计划，既然让查，查，得罪了汉王，不查得罪皇帝，想了一晚上，大不了得罪汉王，还能回老家种地，如果得罪皇上，恐怕直接上天。
汉王朱高煦、永春侯王宁和淇国公丘福三个人“押”着姚广孝走进一个院子，塞哈智被挡在门外。
院子是汉王朱高煦练武的地方，武夫练武，书生读书，带姚广孝进的院子相当于世子的书房。
院子中有箭靶、弓弩、长枪、大刀……一系列长柄武器，从磨损程度来看，应该是经常使用的，院子中有一栋房子，又储藏大量的武器。
“姚大人，院子里的看完我们进屋子。”汉王道。
“王爷，已经看完了，我们进屋子吧。”姚广孝道，之所以进汉王的武器室，主要是寻找发射象牙筷子的弩机，汉王地位显赫，储藏的武器种类比较丰富。
姚广孝走进武器室，突然觉得眼前金灿灿的，原来汉王好多武器上都用黄金装饰，明大刀金鞘上镶着红宝石，显得霸气十足，乌木鎏金的苗刀让人爱不释手，最显眼的是精钢打造八套铠甲，牢固无比。
但是，这一切都与案子无关。
姚广孝在屋里慢慢查找，希望能找到弩机，可是找来找去，却没有发现弩机，只有几张精弓。
“王爷，府里可有弩机？”姚广孝问。
“有，姚大人这边请，”汉王带着众人走到一个长方形的柜子面前说，“打开。”
“是。”总管二驴子从腰里掏出一个精致的钥匙，打开柜子，又从柜子里拿出一个盒子，放在众人面前。
“这个就是。”汉王道。
“这个？”姚广孝迷惑地看着盒子。
汉王打开盒子，取出一个一尺长的单手持弩机，对姚广孝道：“大人，你看这个是凶器吗？”
“哦，我看看。”姚广孝接住弩机仔细观察。
“姚大人，”丘福道，“这是打仗的时候藏在靴子里的暗器，有敌人追上来的时候，用此弩机自保。”
姚广孝仔细观察弩机，发现此袖珍弩机发射的箭矢比较小，无法发射象牙筷子之类的凶器，“这个不是凶器，爵爷。”
“不是就好。”王宁道。
“王爷，还有其它弩机没有？”姚广孝问。
“除了院子里几把弓，就没有了，打仗就用这两种，即使有也是新的换旧的。”汉王道。
姚广孝仔细想了想汉王的话，觉得有道理，后又把武器室查看一遍，仍旧没有找到可疑的凶器。
事已至此，姚广孝计上心头，对汉王说：“王爷，能不能赐老臣两样武器？”
“哦。”众人一愣，哄笑起来，认定老和尚贪财，看见好东西就想占为己有。
汉王朱高煦财大气粗，满不在乎地问：“姚大人，你要什么武器呀？”
姚广孝指了指乌木鎏金的苗刀说：“我想要它，两把。”
“好，二驴子，给姚大人包起来。”汉王道。
“是。”
……
众人复又回到大堂，刚刚分宾主坐下。王宁拿出一个奏折说：“姚大人，王爷府里你也查了，可曾有凶器？”
“没有，没有。”姚广孝笑眯眯地说。
“既然没有，就要证明王爷的清白，麻烦你在奏折上签个字吧。”王宁道，说着亲自把奏折放在一旁的桌子上，二驴子急忙碾墨。
姚广孝看了一眼奏折，大致内容是汉王请姚广孝进府调查，没有发现可疑。
姚广孝微微一笑说：“好。”
说完在奏折上签了字。
众人相视一笑，屋里的气氛一下子轻松许多。
“姚大人，走，走，吃饭。”汉王道。
“好。”
“哈哈哈。”
……
距离不远赵王朱高燧的府邸书房里，谋士高以正焦急地等待。皇上召赵王进宫，猜测是请求守卫北平的奏折有回信了，能不能去镇守北平，关系到赵王手里是否有兵权，甚至关系到赵王有没有争夺太子之位的资格，也关系到谋士高以正的前途。
“王爷回府了。”一个太监喊道。
高以正立刻起身相应，偷瞄赵王，发现脸色有点落寞。
“王爷，事情怎么样？”
赵王对随从摆摆手，屏退左右，“父皇同意本王去镇守北平。”
“好事呀，王爷，大功告成。”高以正半天等待的焦躁得以发泄，忍不住鼓掌。
赵王依旧没有兴奋，继续说：“父皇不同意本王现在去北平，让本王过完上巳节才去。”
目前是春节前夕，距离上巳节还有一个季度。
“哦，夜长梦多呀。”高以正道。
“是呀，只是口头同意，也没有下圣旨，估计上巳节后下圣旨。”赵王道，没有圣旨就是空话。
“王爷，你和皇上聊了这么长时间，都说了什么？”
“本王和父皇没有说多久的话，父皇让本王去看看大哥，大哥府里死了个宫女，本王到现在都不明白父皇什么意思。”赵王朱高燧道。
“哦！”高以正倒吸一口凉气，屋里开始踱步。
赵王朱高燧看着椅子发呆，心里一片茫然。
高以正停下脚步，拱手道：“王爷，事情可能比较麻烦，世子府的宫女遇害，我也有所耳闻，你知道宫女是谁送给世子的吗？”
“本王还不知道。”
“是汉王送的。”
“这和咱们打算去镇守北平有什么关系吗？”赵王依旧不解。
“王爷，关键在于宫女遇害，到底是一个简单的人命案，还是刺杀世子？区别非常大。”
“即便区别巨大，和我们也没有关系。”
“王爷，如果是刺杀世子的案件，首先排除的凶手是世子，对吧？”
“对。”
“我听说死的宫女叫秋儿姐，又是汉王送给世子的，那么汉王刺杀自己的宫女可能性很小，因为秋儿姐很有可能是汉王的眼线。”
“哦。”
“王爷，皇上一共三个儿子，现在太子未立，如果世子和汉王排除嫌疑，那么……”
“我？！”赵王朱高燧蹭地一下站起来，明白事情的严重性，刺杀世子是要被杀头。
“王爷，皇上不让你走，可能怀疑你了，皇上在等秋儿姐的案子查的结果，如果查清楚，和你没有关系，我们就能去北平，如果有歹人作梗，恐怕……”高以正刚到赵王府当谋士，其它事情尚不知情。
“如此阴毒的计策！”赵王朱高燧愤怒地说，幽幽地看着门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