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赵王府戒备
所谓“谋士”，即为以谋取士，用自己的智谋为王侯霸业服务，从而达到自我实现的最高理想。
高以正是赵王朱高燧的谋士，要替赵王谋天下。
高以正没有让赵王失望，提出先争取兵权，再争取太子之位，最后争取皇位的战略，赵王很高兴，接纳了高以正的谋略，只是似乎目前比较尴尬，兵权没有到手，还沾了一身骚。
赵王的书房内，黄铜做的香炉冒着袅袅烟，烟气在书房环绕，很有几分仙境的滋味。
“孟将军，王府最近要加强戒备，什么东西进出都要仔细检查，一旦发现武器，立刻将人拿下。”高以正对王府护卫孟贤讲解最近的安防事项。
“是，王妃，王妃检查吗？”孟贤问。
“检查，统统检查。”赵王停止踱步说，“本王一会去给徐妃讲，她一定能理解的。”赵王朱高燧刚刚结婚，还没有到三个月。
“是，王爷。”孟贤抱拳道。
“晚上也要加强巡逻，防止有人趁着夜色把凶器扔进来，栽赃王爷。”高以正又说。
“是，高先生。”
“每天早上要带着人把府里巡视一遍，仔细观察，看看有没有东西扔进来。”高以正还是不放心。
“王爷，这……”孟贤是王府护卫，主要职责守门，后院是王爷的妃子和小妾住的地方，平时绝对不能进入。
“你一个人带着太监搜查，需要回避的让太监给你通报，如今是特殊时刻。”赵王道。
“是。”
“王爷，”高以正又说，“剩下的就是一些夹角旮旯，认真搜查一遍即可。”
“好。”
“马上要过年了，不管是皇上御赐的礼物，还是下面送来的，也要认真检查。”高以正道。
“好，本王明白，孟贤，照着做。”赵王说。
“是，王爷。”
“王爷，按照目前的情形，我们只要熬过上巳节，一切都会迎刃而解。”高以正说。
“本王明白。”赵王又问谋士高以正，“府里这么做，应该差不多了，外面我们怎么做？世子府的凶杀案和本王没有关系，关键是如何让别人相信本王？”
“王爷，别人不是外人，是皇上和皇后，还有长公主，只要他们相信不是你做的，别人还能诬告你吗？”高以正道。
“可有良策？”赵王急切地问。
“王爷，卑职告退。”孟贤看到赵王和谋士在画策，识趣地请求离开。
“孟将军，请等一下。”高以正拦住他。
“继续讲。”
“是，王爷，首先是要看看天意，王爷，如果皇上事情繁忙，您可以去看看皇后娘娘，王爷和皇后是亲骨肉，多少有护犊之情。”高以正说。
“嗯，好办法，明天带着礼物去。”
“其次是看看民意，礼部尚书李至刚支持王爷当太子，虽然他只是嘴上说说，没有上奏折，也没有来府里走动，比起世子的府的解缙来，跟一条死狗一样，王爷还是应该去感谢他，让人看到王爷是知恩图报的人。”高以正道。
“嗯，好。”
“民意还有黎民，王爷，如今天寒地冻的，京城会冻死不少人，王爷拿出府里的东西赈济一下穷人和流民，做一点善事，自有一些儒生书呆子上书皇帝，歌颂王爷的贤德，也是争取了民意。”高以正道。
“好，好办法呀。”赵王说。
“只是，王爷赈济的事需要您亲自去办，如果让下面的人办，一是看不到王爷的影子，老百姓不知道感谢谁，二是如果下面的人做手脚，恐怕会闹笑话，王爷，我们最终的目的是太子之位，如果有人暗讽王爷做事不利，将来不利于争储。”
“先生考虑周详。”赵王同意。
“最后，王爷我们也得打探一下到底是谁刺杀秋儿姐的凶手，一则我们也需要知道是谁干的，早点做准备，二则没有凶手自己查自己，我们打探凶手，也是避开嫌疑。”高以正道，特地用了“打探”二字，意思是做做样子，到底谁干的，高以正不知道，也不敢知道。
“嗯，好，孟贤，你负责打探世子府的案情。”赵王道。
“是！”
“王爷，还有一事，恐怕要提前准备。”高以正继续捻着胡须道。
“什么事呀？”
“王爷，大禹治水，开始采用围堵的方法拦住洪水，结果没有成功，后来采用引流的方法，把洪水引进大海，从而留下美名。”高以正道。
赵王看看他，没有讲话，而是继续踱步。
“王爷，别人把洪水引向我们，我们也可以把洪水引向别处！”
朱高燧停止踱步，看着书房的香炉，明白谋士高以正的话，别人用秋儿姐的死栽赃他，他可以反击，制造假象，栽赃别人。
稚嫩的朱高燧犹豫了。
高以正幽幽地说：“熊掌难熟呀，楚成王建立霸业，楚成王的长子商臣和大臣潘崇，一个为逆子，一个为叛臣，两人率亲兵卫士深夜围攻王宫，持剑要杀楚成王。楚成王说，我已命人在烧制熊掌，俟其熟而食之，虽死不恨。潘崇厉声说，熊掌难熟，你想拖延时间以待外救，说罢用束带将楚成王勒死。一代霸主惨死在逆子叛臣手中。”
血腥的历史故事，让朱高燧转过身，呆呆地看着眯缝眼的高以正。
“王爷，皇上不仅知道玄武门之变，也知道熊掌难熟的典故呀。”高以正继续说。
“父皇……父皇……”赵王朱高燧话讲了一半，生生地咽进肚子里，北平在打仗，前去镇守北平，鼓舞士气，是冒着生命危险去的，可是朱棣没有让他去，而是在等，很有可能等秋儿姐遇害的调查，在怀疑他。
“无情最是帝王家，王爷，我们不准备不行。”高以正继续说，谋士就是要不顾一切给主子出谋划策。
“先生，你怎么能这么说？”孟贤道，一介武夫，没有听懂刚才的对话。
高以正没有讲话，继续捻着胡须，秀才遇见兵，有理说不清，他是秀才，孟贤是王府护卫。
赵王朱高燧眼角流下泪水，抬起头看着屋顶的雕龙画凤，五味杂陈。
安静，书房内只有铜炉里发出的烟在动。
赵王朱高燧下定决心说：“先生，愿闻其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