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神影再现
“咕咕咕——”
灵谷寺后院公鸡打鸣，姚广孝屋里的灯亮了。早读、上朝、办案，已经循环了很久，未来还能维持多久，没有人能说清楚。
姚广孝刚刚坐下，还没有打开书籍，便听到外面脚步走动，大公鸡“咕咕”两声，有人来了。
来的不是外人，正是徒弟兵部尚书金忠。
“师父，徒弟给你请安。”金忠把笏板放在一旁，规规矩矩行了个稽首大礼。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姚广孝看着一本正经的徒弟问。
“没事，没事。”金忠一边起身一边说。
“不对，有事！”
金忠四周看看屋子，“有没有外人？”
“没有，塞哈智和范海都回去了，他们一个回锦衣卫，一个回刑部。”
金忠依旧小心翼翼，走到姚广孝耳边压低声音说：“师父，要立太子了。”
“哦，传言还是真的？”姚广孝问。
“师父，皇上已经在文渊阁问翰林了，三个儿子，谁适合当太子。”金忠依旧不敢大声，姚广孝住的是庙，不是自己的府邸，隔墙有耳，不是空话。
姚广孝放下书，站起身，“不可与人私下议论此事。”
“是，徒弟知道。”
“能，能躲过去吗？”姚广孝不想参与争夺太子的事。
“师父，估计你可以，皇上问你，你不讲话行，皇上问我，我没有看法，可能脑袋就没有了。”朱棣不是一个好忽悠的皇帝，问大臣事情，必须有答案，还得有合理的解释。
“意思是躲不过去了？”姚广孝问。
“八成，必须得选！”
站队，是一门极其复杂的学问，历来的谋士都选择沉默，如汉初的张良，装病是最好的选择，姚广孝已经装病几个月了，徒弟不能不管，又没有子女，徒弟是为数不多的亲人；“你想选谁？心里有没有数？”
金忠拿起桌子上的笔，在一张纸上写了个“三”，表示自己要选赵王朱高燧当太子。
“为什么？”姚广孝问。
金忠指了指纸说：“估计没有人选他，选他对其他人影响不大，等于不选。”金忠的思路是正确的，等于弃权。
“理由呢，皇上问你怎么说？”姚广孝问。
“孝，慈。”金忠道。
姚广孝摇摇头，指着纸上的“三”说：“最近一系列动作，表示背后有高人，将来恐怕不安分，你的两个理由站不住，恐怕还会引来sharen之祸，因为很有可能是附逆。”
“这……”金忠的汗流下来了，“师父，你有什么办法没有？”又在纸上写了个“二”字，“难道让我选他？”二指的汉王朱高煦，朝中拥有大量的支撑者。
姚广孝微微地摇摇头。
“师父，我明白了。”朱棣一共三个儿子，必须选一个，不选择汉王和赵王，只能选世子。
姚广孝又微微地点点头。
金忠有点泄气，“师父，你知道军中最近发生一件什么事吗？”
“别卖关子，有什么话直说。”姚广孝道。
“师父，话我能说，只是怕污了你的耳朵。”金忠叹气道。
“哦。”姚广孝做好心理准备“还是讲讲吧。”
金忠压低声音说：“皇上把叛臣黄子澄和齐泰等的家中的女眷全部送到军营当军妓，原本以为只是当军妓，谁知道宫里来了太监，天天看着，让她们每天必须接上百名军人，有的女眷受不了，zisha的有，害死的也有，尸体直接喂狗，连个席子都没有。”
姚广孝闭上眼睛，无法接受事实。
“徒弟也不敢问，后来与宫里的太监闲谈，才知道每天必须向皇帝汇报，如果她们接客数量不够，太监会被处死。”
“阿弥陀佛！”姚广孝念佛超度她们。
“师父，她们没有犯法，只因为自己的夫君或父亲不愿意投降，才招致如此大祸，徒弟，这次站队，能站对吗？”金忠问，永乐年初，血雨腥风的屠杀还没有结束。
“能！”
姚广孝到金忠耳边低语几句。
……
锦衣卫指挥使纪纲几乎要跑起来，快速走向奉天殿。每次皇帝下旨召见，纪纲便是如此。
“臣纪纲参加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纪纲进屋稽首道。
“纪纲，你可知罪？”朱棣厉声问。
“回皇上，臣知罪。”纪纲头挨着地，眼角看到周围站立拿着廷杖的锦衣卫。
“为什么要欺骗朕？无影刀根本不存在，你又说什么存在？”朱棣看了姚广孝的奏折，发现纪纲欺骗他。
纪纲明白了，皇帝大发雷霆的原因是他把秋儿姐的死推到无影刀上，“回皇上，臣虽然没有见到无影刀，但是臣查到京城附近有妖僧作怪，妖僧勾结江湖术士，对我大明江山虎视眈眈，江湖术士很有可能携带无影刀。”
“胡说八道，明明是你不愿意侦破秋儿姐的案子，先推到无影刀，又推到妖僧上，你怎么不推到朕头上？”朱棣大吼。
“微臣不敢！”
“来人，把纪纲拖出去，乱刀分尸，尸体喂狗。”朱棣对一旁的锦衣卫大喊。
“是！”纪纲周围站立的四个锦衣卫拖着纪纲往殿外走。
纪纲不愿意变成饺子馅，准备最后一搏，“皇上，妖僧是‘失踪’，妖僧是‘失踪’。”虽然危急，纪纲一点都不糊涂，失踪皇帝朱允炆，千万不能在朱棣面前说他是皇帝，只能说失踪，神宗都不行。
朱棣没有拦住正在往外拖的锦衣卫。
纪纲从奉天殿里面到外面，看到了天，也看到了死神。
“纪大人，有什么话给你捎家里吗？”一个锦衣卫问。
纪纲哭了，感动地哭了，急忙说：“有，有，有。”
“纪大人，你说吧，我们都听着呢，一定给你捎家里，皇上雷霆大怒，给你捎个口信已经是冒着杀头的危险了，纸和笔是找不来了。”那个锦衣卫又说。
“好，好，谢谢，谢谢，我到天上一定保佑你升官发财。”为了让人捎口信，纪纲无所不用其极。
四个锦衣卫突然跪下了，朱棣跟了出来！
纪纲又看到了机会，跪行到朱棣面前，“皇上，罪臣刚刚得到密报，‘失踪’就在京城附近，没有逃远，勾结江湖妖人，准备谋害皇上。”
“朕不想听第二遍。”朱棣说。
“一个叫溥洽的僧人知道‘失踪’的下落，一个叫溥洽的僧人知道‘失踪’的下落。”纪纲抓住一根救命稻草。
“来人，把博洽抓进昭狱，严刑拷打，一定要找到‘失踪’。”朱棣对锦衣卫下令道。
“是！”一个锦衣卫匆匆离去传令。
“纪纲，廷杖二百！”朱棣又下令。
“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