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万事俱备
汉王朱高煦带着王府卫队，大约两千余人，把京城外的一个小庙团团围住，任何人不得进出，违者斩！
胡须花白的方丈一看事情危机，急忙跪到汉王面前说：“王爷，贫僧乃佛门清修之人，不知道哪里冒犯王爷，希望王爷赎罪。”
朱高煦没有回答他，而是对身边的卫士大喊一声：“搜！”
两个千夫长带着人马开始对寺庙进行搜查，这样的搜查已经持续数日，汉王朱高煦要拼凑自己当太子的最后一块版图。
上千人搜查一个小庙，不到一炷香的功夫，已经把小庙翻的底朝天。
“王爷，王爷。”
一个千夫长脸带喜色跑过来，并把手里一个脏兮兮的东西递给汉王朱高煦。
朱高煦没有任何迟疑，接住仔细观察：
一只臭袜子，
一个黄色的臭袜子，
一个上面绣着龙的臭袜子，
是“失踪”皇帝朱允炆的袜子！
“哈哈哈。”汉王朱高煦举着袜子大笑。
方丈看到禁物，立刻辩解道：“王爷，这不是庙里的东西，是前几天一个外面来的和尚住的时候留下的，贫僧怕麻烦，就把袜子埋起来了。”
“哈哈哈。”朱高煦依旧开心地大笑，没有理会可怜的方丈。
“王爷。”
“带走！把庙里的人统统带走，庙门封起来！”朱高煦下令道。
“是！”
……
奉天殿的偏殿里，朱棣和朱高炽站在一旁，盯着几个正在考古的老太监。太监把臭袜子拿在手里仔细观察后传递给其他人，几个人看完之后，一个领头的太监跪行到朱棣面前说：
“皇上，正是。”朱允炆已经是禁词，太监讲话也只能讲一半。
“知道了，退下吧。”朱棣说。
“父皇，儿臣立刻带人烧了那破庙。”朱高煦拱手道。
“琐屑小事，让纪纲去办吧。”朱棣笑着说。
“是！”
“朕要立太子了，你切莫生事。”朱棣叮嘱道。
“是！”朱高煦顿首道。
……
汉王府的阁楼里，丘福和王宁不住地往外看。朱高煦选择阁楼和他们见面，因为阁楼的视野良好，一旦有人接近，屋里的人能看的清清楚楚，阁楼和其它殿宇不挨着，隔墙有耳的事也不会发生。
朱高煦几乎是跑进阁楼的，开心地忘了皇子的礼仪。
“王爷，怎么样？”王宁问。
“正是‘失踪’的袜子，一切嫌疑都洗脱了，丘伯父，好计策呀。”朱高煦笑的合不拢嘴。
“王爷，过奖，过奖。”丘福笑道。
“好，好，好，”王宁拍手道，“真是天助王爷呀，爵爷得知‘失踪’是秋儿姐谋杀案的幕后黑手，趁着纪纲挨了板子，动惮不得，让王爷去抓捕‘失踪’，虽然没有找到‘失踪，’但是，替王爷洗掉嫌疑，太子之位就稳当了。”
“纪纲那一嗓子，不仅救了自己的命，也是把王爷推上太子之位呀。”丘福道。
“哈哈哈。”朱高煦忍不住笑起来。
“王爷，皇上怎么说的？”王宁问。
“父皇让我切莫生事。”
“好，好，好，”王宁说，“王爷，你就等着太子的加封仪式吧。”
……
赵王府，朱高燧坐在书房，静静地听谋士高以正讲解权术。朱高燧听的聚精会神，桌子上的茶水早已经冰凉。
“兵权到手之后，首先是对将领的控制，此时要考核的将领是否服从王爷，不考核将领的品行和能力，只有先抓住军队，一切都好说，服从王爷的将领好说，关键是不服从王爷的将领，如今战事频起，王爷可以让不服从的将领出战迎敌，出战迎敌，无非有两种结果，一种是战败，战败好说，反正不服从王爷，战败按军法处置即可，但是，一定要防止狗急跳墙，战败的将领叛逃到漠北；如果不服从王爷的将领打了胜仗，王爷，一定要摒弃前嫌，该奖赏的奖赏，让人看到你的公正，切忌记仇，打了胜仗不奖赏，以后就没有人给王爷卖命……”
高以正停下喝水。
朱高燧问：“如果是有本事的人，但是又不服从我，是不是可以拉拢？”
“拉拢也得看人，不服从王爷，到底为什么不服从，倘若是本事高若泰山，内心高傲的不服从，就可以拉拢，如果简单的是单纯的不服从，那就不要拉拢，本事可以长，人心却无法靠近。”高以正道。
“唐太宗使用魏征，是不是有错误？”朱高燧问。
“王爷，魏征是文臣，不是武将，文臣不服从，顶多动动嘴皮子而已，武将不服从，弄不好就要兵变，兵变的结果无法预料，但是一定是极其凶险的。”高以正道。
“武将不能拉拢？”朱高燧问。
“正是，即使拉拢过来，也要谨慎对待，不可交大权给他。”
“好。”
“武将的管理分为钳制和利诱，钳制大将，利诱小兵……”高以正停止讲话，外面有人进来。
“王爷，高先生。”王府护卫孟贤拱手道。
“有事吗？”朱高燧问，孟贤看着有点着急。
“刚得到消息，汉王找到了秋儿姐遇害的幕后黑手，是‘失踪’皇帝。”
“消息准确吗？”高以正问。
“高先生，准确，汉王奖赏了一起去抓捕的人，他们现在正在外面喝酒呢，找到了‘失踪’的一只袜子。”孟贤说。
“哦，”高以正又问，“世子什么反应？”
“世子没有反应。”孟贤说。
“真的没有反应？”
“真的。”
“哦，”高以正捻着胡须，“不应该呀，这样以来，汉王的太子之位不是稳了吗？我们不争太子，世子也不争？汉王白捡的江山？”
“要不我们争？”朱高燧迫不及待地问。
“不可，不可。”高以正说，没有继续往下说。
孟贤很知趣，“王爷，卑职告退。”
望着孟贤的背影，高以正道：“王爷，地上还不能白捡银子，怎么还能白捡江山，恐怕事情没有这么简单，我们还是要看看再说。”
“看着也没有问题呀？”
“应该是我们还没有看出问题，我们还是再等等吧，王爷。”高以正道。
“好，先生，继续讲课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