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寺庙来客
灵谷寺，后院。
姚广孝、塞哈智和范海三人仍在研究秋儿姐遇害的经过，只觉得矛盾重重，可是又没有人撒谎，一时没有进展。
姚广孝无奈，坐在蒲团上冥想，过去的岁月，很多疑难杂症，均是通过冥想找到了亮光。塞哈智一手拿着秋儿姐伤口的画图，一手拿着世子书房的画图，也是反复推理；范海翻阅书籍，希望能找到江湖神秘兵器的记载。
门外人影晃动，世子府总管太监何勇带着三个小太监正在往屋子里走来。何勇迈着步子，整齐有力，三个小太监伸头晃脑，似乎在期盼什么，似乎又在担心什么。
“何公公，屋里请，屋里请。”塞哈智出门迎道。
“未曾通报，叨扰，叨扰。”何勇拱手道。
“哪里，哪里。”
……
三个小太监不是外人，何勇的干儿子，小福子，小寿子，小禄子，三个人笑眯眯地看看姚广孝，又警觉地看看塞哈智。
“三个小zazhong，一点规矩都没有。”何勇骂道。
小太监贼机灵，纷纷跪下，“小的给三位大人请安。”
“免礼，免礼，诸位小公公。”姚广孝伸手虚扶。
“谢大人。”
“何公公，光临寒寺，可有要事？”姚广孝问。
“姚大人，”何勇脸上露出为难的神情，“世子爷进宫了，小喜子跟着世子爷去的，我带他们三个出门吃个糖葫芦，刚巧路过贵寺，进来拜见一下诸位大人。”
“何公公，有话直讲，你我之间无须避讳。”姚广孝一眼看出何勇心口不一。
“唉，”何勇叹口气道，“也不是什么大事，本来呢，洒家不该多嘴，可是看着世子爷身子骨越来越差，实在于心不忍。”
“何公公，老夫略懂医术，世子爷有什么病症，让老夫给世子诊断一下。”姚广孝是医生世家，十四岁当了和尚。
“哦。”三个小太监吃惊地叫了一声，被姚广孝的多种身份惊呆。
何勇瞪了他们一眼，“其实，就是姚大人手里的事，世子爷平时对下人可好了，如今天气寒冷，世子爷每天早上见到我们，都先让吃饭，再伺候，秋儿姐死后，世子常常掉眼泪，平时也就算了，最近又听说汉王已经稳稳地要当太子了，世子爷更是闷闷不乐，饭都吃的少。”
“原来如此。”姚广孝道，可是又不愿意牵扯太子之争，便沉默不语。
“世子爷现在一顿只吃一碗饭，以前是吃两碗。”小福子道。
“世子爷好久都没有笑了，只是整日地批阅奏折。”小禄子道。
“小的们现在秋天、秋风、秋什么的，都不能讲，一旦让世子爷听到，世子爷又流眼泪。”小寿子道。
“哦，”姚广孝明白了，“老夫一定尽快侦破此案，找到凶手，让世子爷宽心。”
“谢姚大人。”何勇说着顿首。
“使不得，使不得，何公公，快起。”姚广孝扶起老太监。
何勇又说：“我把他们三个都来了，平时他们一起当值，伺候世子爷，姚大人，你看有什么要问的没有？”
“谢何公公。”姚广孝道。
“姚大人，洒家已经多次问过小福子了，他只是说什么东西闪一下，其它的没有看到，也没有声音。”何勇真诚地说。
“是的，姚大人，小的也想了多次，没有听到其它声音。”小福子上前一步说。
“哦，”姚广孝想了想说，“小福子，你先去玩，我有事问问小禄子和小寿子。”
“是，大人。”
小福子离去。
姚广孝问：“小福子平时耳朵背吗？喊他需要喊第二遍吗？”姚广孝怀疑小福子是个聋子。
何勇说：“平时很机灵，如果耳朵有问题，不会让他伺候世子爷。”说完又看看其他两个小太监。
“小福子耳朵尖着呢，姐姐们有没有在世子爷屋里，他都能听出来。”小禄子说。
“他晚上当值，是王妃起夜还是世子起夜，他都能听出来。”小寿子又说。
“最近小福子有没有生病？”姚广孝问。
“姚大人，府里的规矩森严，如果生病，就到医馆看病，不然狗崽子们病一窝，就没有人伺候了。”何勇道。
“哦。”姚广孝确信秋儿姐死的时候没有声音。
“姚大人，小福子带着的两个干粗活的太监，我也问了，都说没有看见，也没有听见什么。”何勇又道。
塞哈智和范海面面相觑，一时也想不出什么问题问三个小太监。
“无声，无影，到底什么东西能把一个人杀死，还能当着八个人杀死？”姚广孝实在想不明白。
“可能就不是东西。”小禄子说。
“难度世子府有厉鬼？”小寿子说。
何勇瞪了两个口无遮拦的小太监一眼，“你们两个还想吃饭吗？再胡说八道小心撵出府！”
两个小太监瞬间哑言。
“姚大人，世子府新建的，没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何勇道，不干净是指鬼神。
“新建？！”姚广孝问。
“是呀，宫里的太监为了讨好皇上，世子府虽说是翻新，大多都重新盖的，不仅我们世子府如此，汉王府和赵王府也是如此，仅仅是后花园的假山没有动！”何勇道。
“新建！”范海注意到了线索。
“是！”
“何公公，你回世子府，一定要看看世子爷书房院子里的砖有没有松动，有没有暗缝？关系到世子爷的安危。”姚广孝道。
“洒家明白，姚大人担心有人在墙里埋伏机关？”何勇问。
“正是！”
“洒家一定按照姚大人说的去检查。”何勇道。
……
何勇带着三个小太监离去，姚广孝脸上还是没有笑容，依旧思索秋儿姐遇害的经过。
“大人，要不要再搜查世子府？”塞哈智问。
“不能搜了，不能搜了。”
“世子忧伤成病，大人，为何不可？”范海亦问。
姚广孝笑了笑说：“我们还是再揣摩揣摩再去，白跑一趟岂不是闹笑话吗？”
“好。”
姚广孝心里清楚：缺什么来什么，并非常态，何勇带着三个世子朱高炽身边最亲密的小太监来到灵谷寺，到底是帮忙，还是把人往歧路上带，还是需要谨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