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弃武找人
灵谷寺，姚广孝从宫中回到居住的小院，把皇上加封范海为从九品武官的好消息告诉范海。
范海是江湖汉子，不像酸儒生扭扭捏捏嫌弃官小，顿首道：“谢大人，感谢大人的提挈之恩。”
“范大侠，哦，不，”姚广孝立刻改口道，“范大人，快快请起，快快请起。”
“谢大人。”
塞哈智也上前一步抱拳道：“恭喜范大人，贺喜范大人。”
“谢谢，谢谢，哈哈。”范海开心地笑了。
“你明天去吏部报道即可，自有堂官给你办好手续。”姚广孝道。
“是，大人。”
“从此以后，范大侠也可以穿官服，出门办事方便很多。”塞哈智道，不管什么时候，布衣和官吏差别很大。
“哦，大人，我有一事说出来你可别见笑。”范海抱拳道，似乎在求姚广孝。
“什么事，你说吧。”姚广孝一时想不到什么事。
“大人，”范海迟疑一下说，“大人，你能不能把我名字写到一张纸上，明天我去吏部画押的时候也好照着临摹。”
画押，在公文、契约或供状上画花押或写“押”字、“十”字，表示认可，其中花押是签字，不会写字的人画个圆圈代替。
塞哈智没有笑，因为他也不会写自己的名字。
姚广孝说：“好，我这就给你写。”
说完走到案台，在一张纸上写“范海”二字，放在一旁晾干。
范海自嘲道：“我小的时候，一直练武，没有跟着先生读书，明天再去画押，害怕堂官笑话，去之前先把名字写几遍。”
姚广孝脑海里闪过一个灵光，问道：“范海，你家境如何？我看你长的比较结实，应该衣食无忧。”
“回大人，俺爹是一个捕快，后来跟着他办过几次案子，被刑部的郑大人赏识，就让我在刑部行走，家境嘛，家里有几十亩农田，棉布谷物还能自足。”范海道，刑部有一个重要的部门——六扇门，招录一些特殊的捕快，既能进的衙门又能出的江湖，明朝的大奸臣魏忠贤就是被六扇门查办。
“为何不读书？是没有钱读书还是不爱读书？”姚广孝问。
“大人，像我们这样的小农之家，读书没有什么用，男的嘛，农忙的时候种地，农闲的时候练武防身，如果是女子，种地之外，还要练习女红，读书，读书有什么用呀，我们村的穷秀才饭都吃不上了，靠去别人家打零工挣点谷子。”范海一席话，讲出农民的生活状态。
“你们村什么人家不用种地，需要读书的？”姚广孝问，长期在庙里生活，外面的世界什么样子，也变得很陌生。
“我们村应该没有这样的人家，只听说一些县里，家里有些铺子的人家，才不需要种地，需要考个功名。”范海道。
“县里这样的人家多吗？”姚广孝又问。
“大人，这样的人家也不多，县里做工的人多，铁匠、厨子、瓦匠……反正都得吃饭。”范海说。
塞哈智实在不明白姚广孝问如此琐屑的事的目的，“大人，想回去种地吗？”
“哦，不是，”姚广孝对塞哈智说，“你们记不记得世子府的小福子说：‘秋儿姐爱读书，还一个人傻笑’？”
“是呀，有这回事！”塞哈智终于能听懂了，有点激动。
“大人，您的意思是，秋儿姐可能不是一般的小户人家的姑娘，很有可能是书香门第。”范海问。
“正是呀，”姚广孝继续说，“我们先说秋儿姐的年龄，大约十四岁，如此小的年纪，能够看懂世子府书房的书，可见她能认识很多字，还能理解字的意思，可以说，她至少读过几年书。”
“也可以说她很聪明，至少比我这武夫强！”范海说，不是开玩笑，而是突出秋儿姐的优点。
“读书，读书似乎也没有什么吧，如今战事刚刚结束，如果家里人在战事遇害，然后到世子府当个大丫鬟也不错的，将来很有可能有个名分。”塞哈智道。
姚广孝不同意，“如果是父母都不在了，谁把她送进世子府？去一般的富贵人家当个丫鬟比较容易，能进世子府，肯定有人暗中相助。”
“大人，说的很有道理，我进刑部当个不入流的力士，也是破过十几件大案，刑部况且如此，王府更是难进。”范海说，不入流是没有官职，一般来说，就是官服上没有补子，不吃财政，工资自己所在的衙门解决。
“大人，我想起来了，秋儿姐好像是汉王送给世子的。”塞哈智说。
“问题没有改变，汉王府又是怎么进的？如今汉王权势熏天，恐怕比世子府更难进。”姚广孝道。
三人一时沉默，范海和塞哈智站立不动，姚广孝年纪较大，慢慢踱步活动腿脚。
“大人，我想起一个规定，”塞哈智打破沉默，“宫里的太监不能读书，一旦发现有太监读书或者本来就识字，会被处死的。”
古代的皇宫，有的核心地方，只能有哑巴文盲太监，为了保密，甚至故意把太监毒哑。
“秋儿姐不是太监。”范海提醒道。
姚广孝没有讲话，陷入沉思。
塞哈智不服气地说：“我想到什么说什么，希望能有点帮助。”
“宫女能识字吗？”姚广孝问。
“大人，我就不知道了，锦衣卫不能见到宫女。”塞哈智难为地说。
“大人，儒家讲‘女子无才便是德’，恐怕进宫的宫女不能识字。”范海道。
“是不能识字还是不识字？”姚广孝问，两者区别很大，一种是朝廷不允许，另外一种就是自身能力不认字。
……
范海和塞哈智一时无语，宫里的规矩森严，他们不知道。
“先不说宫里的规矩，我们容后再查。”姚广孝道。
“好。”
“现在能确定的是，秋儿姐身份不一般，至少在她进王府之前读过一段私塾，甚至学习还非常好。”姚广孝道。
“大人，秋儿姐的死和她识字没什么关系吧？”塞哈智问。
“有关系呀，有关系呀，能够识字的宫女一定比一般的宫女强，如果有一个巨大的阴谋，幕后黑手一定会选择比较聪明的女子来执行。”姚广孝道。
“大人，你是说秋儿姐是幕后黑手的帮凶？”范海问。
“不对，”塞哈智反对，“如果秋儿姐是帮凶，怎么会被杀，即使灭口，也不应该第一个死。”
“哦！”姚广孝吃惊地看着聪明的塞哈智，“有道理呀，有道理呀，设计如此精巧的谋杀，先杀自己人，有点讲不通！”
“是不是秋儿姐发现了什么阴谋，被人杀害？”范海问。
“有一定的道理，只是秋儿姐不出王府，基本在世子身边伺候，能发现什么呢？到目前为止我们还是搞不懂凶手是如何杀死秋儿姐的！”姚广孝道。
“可恨的是找不到无影刀！”塞哈智愤怒地两拳相碰，有力气没地方使。
“无影刀，无影刀，如果我们一直找不到无影刀的线索，无影刀可能是一个圈套，让我们上当的，我们先把刀防下，应该从秋儿的特殊身份来查，或许能有巨大的发现。”姚广孝道。
“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