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诡异才正常
“咕咕咕——”
灵谷寺后院的公鸡开始打鸣,姚广孝起身,准备开始读书。
刚坐下没没有多久,一身夜行装的范海走进来,拱手道:“大人。”
姚广孝放下手中的书,看着头发上沾满霜的范海说:“观察一夜,着实辛苦,着实辛苦,快到炉子边暖和暖和。”
“是,大人。”范海把刀放在一旁,走到炉子边。
两人还没有讲话,塞哈智也走进来,知道姚广孝喜欢早起,庙里白天人多眼杂,黎明时刻是交谈的最好时机。
三人寒暄完毕,姚广孝问范海:“可有收获,梅园的人有没有去报信?”
范海似乎有点尴尬,“回大人,还没有发现他们去报信。”
“嗯,情理之中呀。”姚广孝道。
“大人,我们诈她们没有起到效果吗?”塞哈智问,昨天和姚广孝一起去梅园,主要使用“诈”。
“目前来看,还不好说呀,”姚广孝说,“梅园的梅刘氏,可不是平常的女子,和她讲话,她一点都不慌张,看来也是见过世面的人。”
“嗯。”范海道。
“大人,梅刘氏和秋儿姐的遇害有关系吗?”塞哈智问。
“还不好说呀,我们现在找的是谁把秋儿姐送进汉王府的,目的又是什么,目前看来,应该还不是那个女扮男装的人,后面还有人。”姚广孝道。
“如此复杂呀,”塞哈智感叹道,“大人,要不我们再去世子府探探?”
姚广孝摇摇头说:“我们目前要找的不是凶手,而是凶手背后的黑手,黑手到底要做什么,才是关键,如此处心积虑的枭雄怎么会在世子府?”
“正是。”塞哈智道。
姚广孝又想到梅刘氏,“到底什么人如此淡定,一点都不怕官差?”
范海看看塞哈智和姚广孝,欲言又止,恰好被姚广孝看到,“有什么说什么,不要吞吞吐吐的。”
“大人,说起来污了佛门清净之地。”范海显得很为难。
“哦。”
“青楼?”塞哈智问。
范海似乎是被塞哈智敏思触动,点点头说:“正是,青楼女子见多识广,见的最多的就是男人,我看梅刘氏油滑之极,一般人家的女子恐怕不会如此。”
“哦,如果是青楼女子,经营梅园为了钱,似乎也无可厚非。”姚广孝道。
“是呀,她就和我们目前查的案子没有太大的关系。”塞哈智道。
“梅园的幕后主子应该是通过青楼认识梅刘氏,才把梅园交给她管理。”范海道。
“有没有可能是梅刘氏从良之后,自己用钱盖了梅园?”姚广孝问。
“大人,倘若会乡下盖一个院子,似乎还可以,如果在京城盖一个院子,需要的银子比较多,那么梅刘氏应该是以前比较有名气的青楼女子。”范海道。
姚广孝看看塞哈智,塞哈智看看姚广孝,两个都是从北平到应天府的,根本不知道应天府的名妓,一时无话可说。
范海似乎看出两人的窘境,继续说:“大人,刑部以前有不少案子是和京城的名妓有关,我看了一些案宗,没有记录一个刘氏的名妓,一般来说,名妓的去向大家都很关注。”
“如此说来,梅园的幕后一定有主子?”姚广孝问。
“正是!”
“是不是是改了名字的?以前当妓女,如今从良做买卖,可能会换个身份。”塞哈智说。
“还是没有这个可能的,名妓认识的人多,除非是离开京城,否则改了名字也没什么用。”范海道。
“如果照这样说,梅园幕后的主子要干什么?不会是挣钱吧?”塞哈智问。
姚广孝陷入沉思。
范海头上的霜已经化成水了,拿出手帕擦拭。
“一定不是挣钱!”姚广孝说。
“大人,为什么呀?”
“如果是挣钱,我们去诈梅刘氏,梅刘氏应该会很快去跟主子报告,主子会想方设法打点关系,保住自己的生意,你看他们现在就跟没事发生一样,岂不怪哉?”姚广孝道。
“如果主子不在京城呢?”塞哈智问,主子不在,梅刘氏没有人送信,也是很大的可能。
“别忘了,能在京城把小丫头送进汉王府的人,一定是高人,也有自己的府邸,如果主子不在,还有其他管事的,梅刘氏一个女流之辈,即使再八面玲珑,衙门也进不去。”姚广孝道。
“大人,竟然还有人把锦衣卫不当回事!”塞哈智玩笑道。
“哦,哈哈。”
三个人笑了,天空也渐渐发白。
“真是奇怪。”范海感叹道。
“不奇怪呀,不奇怪呀,”姚广孝说,“秋儿姐怎么死的,我们现在还没有明白,秋儿姐怎么就那么顺利进入汉王府,秋儿姐又是谁送去梅园的,这几件事结合起来看,不很像一个巨大的计划吗?”
“大人,我们还盯着梅园吗?”范海问。
姚广孝想了想,计上心来,对塞哈智道:“我们诈他不成,就直接敲虎震山,天明之后,你带人直接把刘三五带来,我们和刘三五再谈谈。”
“是,大人。”塞哈智道。
“范海,你再去盯着梅园,看看这下梅刘氏还送信不?”姚广孝说。
“好,大人。”
“大人,如果梅刘氏还是没有什么动静呢?”塞哈智问。
“如果真的如此,我们可能就摸住门路了,他们不愿意行动,可能是不愿意暴露。”姚广孝道。
“好奸诈的贼人呀。”范海道。
“如果不奸诈,能在世子府sharen吗?”塞哈智说。
“哦,对了,塞大人,刑部调查的怎么样?最近有没有女扮男装的人出没?”姚广孝问。
“刑部的说最近没有这样的人出现,即使出现了,也可能没有在意。”塞哈智道。
“哦,这样呀。”姚广孝道,两路人马都没有收获,还是有点失望。
“大人,刑部的一个捕头告诉我,最近有江湖人士在京城附近出没。”塞哈智道。
“只是说出没,其它的事有没有讲?”
“没有,我猜测应该和我问的事情有关系,那个捕头不敢肯定,就仅仅提到江湖人士。”塞哈智道。
“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