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安静的梅园
灵谷寺,姚广孝居住的小屋。
范海监视梅园回来,正向姚广孝汇报监视的情况,塞哈智一侧站立。
“大人,梅园还是没有什么动静,梅刘氏在刘三五被我们带走之后,自己训练小丫头们礼仪,门都没有出,好像对刘三五的被抓并不关心。”
“好,好,”姚广孝笑道,“看来我们摸住门路了,摸住门路了。”
范海很意外姚广孝没有生气而是很高兴,“大人,我们摸住门路是不假,问题是我们怎么能挖出梅园的幕后老板?”
“哈哈哈,”姚广孝又高兴地笑了两声,“梅园为什么一直抓紧时间训练小丫头?你们有没有想过这个问题。”
“哦,皇上刚刚登基,还没有举行盛大的封赏仪式,一旦封赏之后,朝中的官员都稳定下来,置办府邸的人也会变多,买丫鬟的也会变多。”塞哈智道。
“正是呀,正是如此。”姚广孝道。
“梅园为了赚钱?我看没有这么简单。”范海说。
姚广孝笑了笑说:“你们知道为什么我养只公鸡吗?”
“不是为了打鸣吗?”范海问。
“我知道,”塞哈智道,“当年皇上起兵的时候,时间紧迫,没有准备好武器和护甲,姚大人让在一个养鸡场下面打造兵器,用鸡的叫声掩盖打铁声,从而制造大量的兵器,皇上刚开始的武器就是这么来的。”
“哦,哈哈,塞大人记得如此清楚呀。”姚广孝笑着说。
“不是,我当年在下面打铁的。”塞哈智尴尬地笑笑。
“哈哈哈。”
三个人畅怀大笑。
“所以大公鸡是我的福将,我到应天之后,又养了一只。”姚广孝道。
范海明白了,“大人,你是说梅园表面上是一个往宫里或者王府送丫头的园子,实际上还有其它的目的。”
“正是,秋儿姐很有可能是他们的一枚棋子,只是不知道为什么秋儿姐突然死了。”姚广孝道。
“找到梅园的幕后主子,弄明白秋儿姐在这个阴谋中扮演的角色,也就明白秋儿姐的死因,无影刀自然就水落石出。”塞哈智道。
“正是。”
“可……可……”范海吞吞吐吐的不肯往下说。
“可是梅刘氏不去和主子报信,对吧?”姚广孝猜出范海要讲的话。
“正是呀。”
“昨天我们在这里,又和刘三五进行一席交谈,最后还给了他吃酒的钱,塞大人,你知道为什么赏给他吃酒的钱吗?”姚广孝问。
“刘三五讲了很重要的信息。”
“对,什么信息如此关键?能获得吃酒的钱?”姚广孝问。
“大人,这我就不知道了。”
姚广孝不再卖关子,“刘三五讲梅刘氏每次去见主子都是一两天的时间,这句话非常的关键,说明梅园的主子不在京城,应该在附近的镇里居住。”
“大人言之有理,如果是住在京城,恐怕不需要一两天。”塞哈智道。
姚广孝继续说:“梅刘氏出城门,才有可能是见她的主子。”
“嗯。”
姚广孝又拿出一副画像递给塞哈智,“这是梅刘氏的画像,你带着它和锦衣卫的牌子,让看城门的人帮我们盯着,我估计梅刘氏很快会出城。”
“是,大人。”塞哈智道。
“范海,你要一副农夫的打扮,免得被梅刘氏发现,我们目前的事太重要了,不能有任何闪失。”
“是,大人。”
塞哈智说:“大人,要不我也一块去跟踪梅刘氏吧?”
“不可,你清点好锦衣卫,一旦发现梅园的幕后主子,我们要立刻包围他们,越是突然越好,我们才能找到重要的人证和物证,说不定会有无影刀的线索。”姚广孝道。
“是,大人。”
……
三人商议完毕,还没有出门,门外又来一个客人——解缙。
姚广孝住的地方仅仅是灵谷寺的一个角落,虽说是一个院子,并无大门,只要进入灵谷寺,就能到达姚广孝住的房子面前。
塞哈智急忙迎上去拱手,“解学士,光临小庙,蓬荜生辉呀。”
解缙还礼说:“突然造访,叨扰,叨扰。”
姚广孝也急忙施礼,一时想不到解缙为何到来,又看解缙,脸色疲倦,好像没有休息好。
姚广孝的屋里只有几个蒲团,虽然有皇帝御赐的椅子,可是皇帝御赐的物品不能用,是光宗耀祖的象征,因此,皇帝御赐的椅子成了陈设。
解缙也不在乎,盘腿坐在蒲团上,寒暄之后,对姚广孝说:“姚大人,下官最近在罗列一系列减轻老百姓负担的条陈,不知道姚大人可有好的对策?”
解缙一副请教朝廷大事的样子,姚广孝深知,越是大事,越不可妄言,“解学士,能否抛砖引玉?老僧一时想不起来。”
解缙胸有成竹地说:“减轻老百姓的负担,无非是减轻税赋、减少劳役和兵役,目前的税赋较重,如果再能减轻一成,老百姓身上的担子就会轻很多,劳役和兵役也是如此,只是目前劳役和兵役各减多少,还没有定数,望大人指教。”
明朝的兵役不同于现在的兵役,除了当兵,还要老百姓做些后勤保障。
“此事恐怕需要户部细细核算,老僧也一时不能有个定数。”姚广孝说,解缙的为民减轻赋税多多少少有点让姚广孝触动。
解缙又说:“目前老百姓的税赋过重,最根本的原因是战事频起,如果没有战事,税赋不会需要这么重。”
“哦。”姚广孝的触动转变成不安,解缙是一个书生,如果想参与军事,恐怕纸上谈兵。
解缙没有觉得不妥,继续说:“目前朝廷要征漠北,还要收复安南,如果战事再起,恐怕老百姓的生活更加不堪。”
姚广孝觉得应该劝阻解缙,“解学士,慎言,慎言呀。”
解缙被打断,有些微的吃惊,“大人,你又是出家人,难度不想普度天下苍生吗?”
姚广孝笑笑说:“解学士,不如一件事一件事处理,税赋的问题先拟定好条陈,再做其它的。”
野心勃勃的解缙听不进去老和尚的话,“大人,日后再来请教。”说完准备起身。
“解学士慢走。”
姚广孝送解缙出门,刚出门解缙又停住,“大人,世子府秋儿姐的案子查到凶手没有?世子很担心。”
姚广孝明白了解缙来的目的,是为了打探秋儿姐的案子,急忙笑着说:“解学士,此案已经有所进展,如果能有实质性的进展,老夫一定去禀报世子。”
“好。”解缙讲完匆匆离去。
……
姚广孝、塞哈智和范海三个人竟然一时都没有动,呆呆地看着解缙的背影。
“哦,我们还是继续查案吧。”姚广孝回过神来道。
塞哈智却说:“他一个五品小官,怎么什么都管?”
范海哂笑一下说:“是呀,真是大学士,从民到军,再到案子,就差管皇上了。”
姚广孝摇摇头说:“慎言,慎言,你们切不可胡说,免得招致杀身之祸!”
赛哈智和范海想起前几天姚广孝问他们家庭状况,知道目前所做的事比较棘手,如果再牵扯其它,恐怕会有灾祸,两人对视一眼,拱手道:“是,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