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奇怪的名单
“名单？”塞哈智和范海异口同声地问。
“正是。”
“大人，能看出什么名单吗？”范海问，明朝没有详尽的户籍资料也没有照片，名单的意义不会像现代这么大。
姚广孝又看看说：“恐怕不行呀，这个叫张六七的，只能看出家里排行，父亲排行老六，他排行第七，真名可能还不是叫张六七，还有这个赵五妞的，可能就是家里排行第五的娃子，大明朝叫五妞的可不少。”
范海有点泄气，“大人，要不要全部把名单拿出来？”
姚广孝微微摇头，“我们要找的绝对不是梅刘氏，也不是住在院子的三人，而是背后的主子，如果全部把名单拿出来，恐怕背后的主子就会知道，影响我们继续追查。”
“唉。”塞哈智也叹一口气。
“范海，屋里还有没有其它东西可疑？”姚广孝问。
“屋子里没有什么了，院子里有个地窖，非常深，看不到底。”
“到底是井还是地窖？”姚广孝问。
“是地窖，上面还盖有箩筐。”
“哦，如此小院，挖一个地窖做什么？”姚广孝问，古代人的地窖相当于现在的冰箱，冬天的时候储存一些蔬菜瓜果，南方地窖少，北方地窖多。
“是呀，地窖一般是把孩童放下去，取一些蔬菜上来，他们家还没有孩童。”塞哈智说。
“大人，要不找一个轻功好的人，下地窖看看，一探究竟。”范海提议。
姚广孝没有讲话，一时拿不定主意。
“不知道下面是什么？如果存放一些物什，倒也无碍，如果是暗器埋伏，恐怕还会打草惊蛇。”塞哈智说。
“言之有理。”范海说。
姚广孝突然问：“范海，你再想想，屋里到底还有什么不常见的吗？”
“倒也没有，两套文房四宝，看着挺奇怪的，一般的人家用不了这么多。”范海道。
“嗯。”姚广孝自己的屋子，只有一套文房四宝，不会摆两张桌子的文房四宝。
“葫芦！”范海突然说，“文房四宝边上放着一些葫芦，看着像是斗蛐蛐的葫芦，可是里面没有蛐蛐。”
“哦。”姚广孝看看手里的名单，又陷入沉思。
“腰里挂的小葫芦吗？”塞哈智问。
“正是。”
姚广孝突然眼睛亮了，“连起来了，连起来了，葫芦把它们连起来了。”
“怎么连起来？”范海还是不明白。
姚广孝笑着说：“你瞧，把这名单装葫芦里一装，挂在腰间，送到茶馆，定然没有人怀疑，很多人以为去送蛐蛐呢。”
“大人说的对。”塞哈智道。
“不仅仅是送名单，还有送信，都可以装在葫芦里，在茶馆走一趟，很快就把信送出去，那天梅刘氏很有可能是在茶馆把信送到主子手里。”姚广孝道。
范海点头说：“嗯，如此送信，刑部定然不会发现，如果主子是斗蛐蛐的，也不会有人打开葫芦看。”
“只是，尚不知道送信的内容。”塞哈智道。
“这不是吗？”姚广孝举着手里的四页纸说，“名单虽然对不上人，但是从名字来看，应该大多都是穷苦的人，而且还是没有文化的人，张六七、赵五妞、苏七七……”
顺便一提，朱元璋小时候的名字叫朱八八，也叫朱重八。
“嗯，正是，”范海笑着说：“我小的时候叫范大，家里排行老大，跟着父亲办案，觉得范大不文雅，家里挨着江，本来打算叫范江，可是村里有个人也叫范江，就干脆叫范海了。”
“哈哈。”
三人开心地笑了。
“大人，谁把这些人募集在一起？募集在一起又坐什么？”塞哈智问。
“目前尚不清楚，如果能有更多的证据，我们还需要继续追查。”姚广孝道。
“大人，卑职还想到一件事，秋儿姐会读书写字，好像是富贵人家的小姐，是不是她和名单没有关系？”塞哈智又说。
“好问题，好问题呀，”姚广孝说，“秋儿姐与此名单有没有关系至关重要呀，我们还需要进一步追查。”
“好。”
……
三人正在屋里交谈，听到外面公鸡咕咕地叫，姚广孝的徒弟金忠带着礼物来看望师父。
“师父。”金忠见面就施礼。
姚广孝看看礼物，又看看金忠问：“怎么了？大半夜的送什么东西呀？”
“哎呀，师父，”金忠笑呵呵地说，“还有几日就是春节，你应该给塞大人和范大人放假了，好让他们准备年货呀。”
“哎呀，此事我竟然忘了。”姚广孝笑着说。
“哈哈。”塞哈智和范海对视一笑。
姚广孝对塞哈智和范海说：“两位大人，早早回去歇息吧，家里忙完再来。”
“好，谢大人。”
塞哈智和范海离去。
金忠对随从说：“你们也都回去吧，我在此照顾师父。”
“是。”
……
姚广孝看看徒弟，悄悄地问：“有事？”
金忠压低声音说：“上次说在京城排查死士的事，已经有眉目了。”
姚广孝瞧瞧四周，听听动静，“要不你今晚在我这里歇息吧。”
“好，师父，正好给师父暖脚。”古代没有暖气，给老人暖脚是一种孝道，没钱的孩童陪着老人睡对角，有钱的可以买个丫鬟暖脚，通房大丫鬟不止是陪老爷睡觉，还有陪夫人睡觉。
确认隔墙没有耳朵，姚广孝悄悄地问：“怎么样了？”
“死士都是皇亲国戚养的，京城里能养死士的不多，汉王、赵王、广平侯袁容、荣国公梅殷，除此之外，其他人也就养一两个死士护身。”金忠道。
“没一个好惹的，除了皇帝的儿子就是女婿。”姚广孝说。
“正是，师父，不仅是养，而且死士数量非常大，汉王有八百死士，赵王也有两百多死士，广平侯竟然有五百多死士，梅驸马爷有三百多死士。”金忠道，表情很严峻。
“世子呢？世子养多少？”姚广孝问。
“世子没有养死士。”
“一个都没有？”
“一个都没有。”
姚广孝说：“如此说来，世子倒是凶多吉少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