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春节
皇帝也得过年，而且比较繁忙。
明朝的皇帝比较勤劳，一般工作到农历二十八，过了初五基本就正常处理政事。期间虽然听政，但是一般都押后处理。
初一皇帝需要祭拜先祖，必须穿着衮服，然后上朝，大臣们穿着礼服也上朝，不过不是奏事，而是朝拜，说一些吉祥话，皇帝赐一点宫廷美食和酒，
永乐二年的春节，皇帝朱棣也是按照礼制祭祖，然后和徐皇后坐在奉天殿，等待大臣们朝拜。
按照礼制，首先朝拜的是三个儿子，世子朱高炽、汉王朱高煦和赵王朱高燧。
世子朱高炽和赵王朱高燧按照礼制穿着亲王的礼服，汉王朱高煦却是一身太子礼服。
三个儿子朝拜完毕，朱棣没有讲话，太监给了赏赐，三个儿子纷纷退去。
大臣们侧目而视，却不敢言语。
皇子们朝拜完毕，接着是有爵位的皇亲国戚，然后再是文武大臣。地位比较高的人，还可以讲一些新年贺词，地位比较低的官员，行完三跪九叩大礼即离去。
给皇帝拜年的大臣还真不少，明朝规定京官都可以上早朝，因此范海从九品武官也要给皇帝拜年，外带地方官员，整个朝拜仪式几乎持续到晌午。
姚广孝给朱棣拜完年，回到庙中，孑身一人，又是资善大夫的闲职，无须再往其他人家拜年，便开始翻看秋儿的案子的纸张。
纸张也不多，一副秋儿姐的画像，一副伤口画像，一副的世子书房院子的画像，还有王庄第三家夫妻俩的画像，最后是范海撕来的几页名单。
翻来覆去，还是两个疑问：秋儿姐是谁？她又是怎么死的？
两个问题已经思虑好久，还是没有答案。
“老和尚！”一人喊着走了进来，来的人是袁珙，太常寺丞，也是姚广孝的好朋友。
“哎呀，袁大人。”姚广孝急忙起身施礼。
……
两人分宾主落座，袁珙却把随行的仆人打发出去。
姚广孝知其有事，但不言语。
“家中安好？”姚广孝问。
“安好，安好，”袁珙说，“我看你不太平呀。”
姚广孝微微一笑，也不问如何不太平，“六旬老人，不问后事了。”
“哈哈哈。”
两人笑了。
袁珙却说：“并非戏言呀，我看你最近陷入泥潭，寸步难行。”
姚广孝微笑不语，不知道袁珙是开玩笑还在真有上策。
袁珙不在乎，继续说：“别人不知道你，我还是知道你的，你住在庙里，其实是躲避麻烦，躲来躲去，还是没有躲过去，麻烦就在你手里。”
“佛门净地，恐不平静呀。”姚广孝道。
“是呀，都知道你在查案子，怎么样？没有进展吧？”袁珙问。
姚广孝不以为然，“案子发生区区十几天，没有进展不是很合理的吗？如果是鸡鸣狗盗之徒所为，自有刑部所查。”
“非也，非也，”袁珙说，“此案背后有高人，不是一般的高人。”
姚广孝不太明白袁珙的话，案子背后有黑手自己早有结论，难道袁珙有什么耳闻，“莫非你有破解之法？”
“没有。”
“你知道幕后主子是谁？”
“不知道。”
姚广孝笑了笑说：“莫非拿老和尚取笑。”
“定然不是。”
姚广孝笑笑说：“还是拿老和尚取笑呀。”
袁珙是太常寺丞，负责京郊皇陵的祭扫，“最近有人在皇陵附近祭拜‘失踪’！”
姚广孝明白了袁珙的深层话意，“前段时间，汉王找到了一只袜子，经过宫里的人辨认是‘失踪’的，秋儿姐的案子幕后的主子都被怀疑是‘失踪’，如果又有人说‘失踪’已经升天，那么秋儿姐的幕后主子另有其人？”
“正是。”袁珙道。
“可曾知道何人祭祀？”姚广孝问。
袁珙摇摇头说：“不知道呀。”
姚广孝觉得蹊跷，“皇陵有卫士护卫，又有仆役打扫，如何就没有看见祭拜的人？”
“恐怕是看到而不言语。”袁珙道。
“可曾上奏皇上？”
“已经呈递奏折，恐怕皇上也是无可奈何，除非让锦衣卫大力搜查。”
姚广孝明白了袁珙的话意，刺杀世子，当然是朱允炆的旧部下所为，姚广孝却觉得事情尚需要进一步查证，
“祭拜在何处？我想去看看。”
“肯定看不成了，当然是毁掉了，逆物不可久留。”袁珙道。
“我明白了，谢谢袁兄。”
……
袁珙走之后，范海来给姚广孝拜年，塞哈智和金忠都是堂官，事物繁忙，为了避开结党营私嫌疑，姚广孝特地交代他们不要来拜年。
“家里安排妥当了？”姚广孝问。
“大人，多亏你的提携，家里一切都安好，家父说，一定要给朝廷多多效力，方能对得起朝廷的俸禄。”范海说，提升为从九品武官，月俸五石，大约六百斤粮食，足够一家人吃喝，还有其它官员福利。
“甚好，甚好，安居才能效力，咱们去安福记喝茶吧？”姚广孝问。
范海想了想说：“大人，是去看斗蛐蛐吧？”
“哈哈，正是。”
……
话不多说，姚广孝和范海两人到了安福记，直接到了斗蛐蛐的大堂。只见大堂人山人海，喧声鼎沸，两人竟一时没有落脚的地方。
“来对了，人真不少。”范海说。
“看看他们带的葫芦，是不是王庄小院的葫芦？”姚广孝问。
“正是，大小差不多，看着比较简陋。”范海道。
“哦，”姚广孝说，“去里面看看，挤不进去也得挤。”
“好。”
……
姚广孝和范海往里面挤，忽然听到一个小二哥喊道：“诸位爷，小心君子，诸位爷，小心君子。”
姚广孝和范海微微一笑，明白小二哥是提醒小偷。
两人终于挤过第一桌人，又看到第二桌，几乎全是太监，用不阴不阳的嗓子高喊着赌注和胜负结果。
姚广孝看了看，没有发现世子府的几个小太监。
两人又往里面走，除了热情高涨的赌徒之外，似乎没有发现“谋士”模样的人。
“小心君子，小心君子。”另一个小二哥边走边喊。
两人走出院子，看到一个人举着货架，上面挂着各种各样的葫芦。
“看看有没有王庄小院的葫芦？”姚广孝对范海说。
范海看了半天，“没有，这里的葫芦比较精致。”
姚广孝走到卖葫芦的掌柜前问：“最便宜的葫芦是哪一个？”
“这个。”掌柜的指了指，葫芦上还有一个花纹。
姚广孝拿住看看，买完之后别在腰间，继续在安福记查看。
转到天黑，还是没有发现可疑的人出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