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此葫芦非彼葫芦
姚广孝和范海悻悻地回到灵谷寺,坐在蒲团上上沉思。
姚广孝忽然想起今天是大年初一,对范海说:“你快快回去,家中可能在等你开饭。”
古人吃饭讲究礼,人没有到齐,不会动筷子,即使小孩饿的呱呱叫,也不能动筷子。
“出门的时候已经交代过了,吃饭不用等我。”范海道。
姚广孝明白,范海是陪自己过节的,心存感激地看了一眼,“哦,如此,如此……”一种莫名的感动,挡住要讲的话。
范海好像没有察觉,“大人,我们去安福记找寻两次了,还没有找到可能和梅刘氏接头的人,是我们运气不好还是安福记不是接头的地方?”
姚广孝从感动回到案子上来,“你有什么想法吗?”
“我觉得没有我们想的那么简单,幕后的主子不一定出现在安福记,来安福记的可能还是跑腿的。”
“嗯,言之有理。”姚广孝道。
“大人,你把葫芦给我。”
“好。”姚广孝从腰间取下葫芦递给范海。
范海接过葫芦,拿在手里看看说:“大人,你这个葫芦是最便宜的葫芦,如果梅刘氏送信,把一个比这个葫芦还廉价的送给主子,主子挂在腰间,是不是更吸引人注意?”
“正是,王公贵人别一个白葫芦,又在斗蛐蛐的大堂,不合理,不合理。”姚广孝道。
范海又说:“如果不是挂在腰间,就是装在身上,大人,你看。”
范海说着把葫芦装进胸前的口袋里,外面看鼓出一块。
“也不好看,也不好看呀。”姚广孝道。
“剩下的可能是装在袖子里或靴子里,其实也不太舒服。”范海道。
“正是,所以我们找错了,应该找茶馆里的伙计。”姚广孝道。
“是的,大人,那天我跟踪梅刘氏,穿着也是一身粗布棉袄,没有看到她带的有葫芦,可能是装在身上。”范海道。
姚广孝想了想说:“我们现在一定要找到送信的葫芦,根据葫芦里的纸张才能明白他们要做什么。”
“不错。”范海道。
“伙计,伙计,”姚广孝站起来,又在屋里踱步,“不一定是伙计,只要是茶馆的常客就可以。”
“对,不管是茶馆的伙计,还是主子家的仆役,可能都没有茶馆里的客官看着不显山不露水。”范海道。
“只能等下一次梅刘氏再去安福记茶馆,我们守株待兔,看看梅刘氏到底在茶馆做什么。”姚广孝道。
“好,我明天开始继续盯着梅园。”范海道。
“还有一事,范海,你以前办的案子里,有没有和地窖有关系的案子?”
“有,藏一些赃物之类的,有的是sharen之后,把尸体埋在地窖,”范海又说,“大人,你是不是好奇王庄小院的地窖?”
“嗯,说来也奇怪,如果真的要藏贵重的物品,应该是一个暗道,不会在上面放着一个箩筐,如果是不贵重的物品,可能没有必要挖的那么深。”姚广孝道。
“难道,难道我们想多了?”范海说。
“可能吧。”姚广孝眼睛一亮,“范海,暂时先不盯着梅园,盯着王庄的小院看看,跟着那女的,看她去哪里。”
“好,大人。”
“安福记我去盯着。”姚广孝笑着说。
“好,大人去定能发现端倪。”范海觉得姚广孝去茶馆盯着比较合适。
“哈哈,过奖了,过奖了。”姚广孝笑着说。
……
翌日,姚广孝去了安福记茶馆,走到听书的跟前坐下,一边听书,一边观察着进进出出的人。
且说范海到了王庄的茶馆,正好过年,茶馆关门,只好坐在茶馆的矮墙上。
大年初二,走亲戚的人还真不少,又是上午,没有人在茶馆附近停留,范海坐在那里,显得特别突兀。
范海担心被人认出来,使劲往下拉拉棉帽子,又用围巾挡住脸,紧握着皮囊里的苗刀。眼睛时不时盯着第三家院子。
刚刚过了辰时,小院大门开了,一个人拉着毛驴出来,范海定睛一瞧,正是院子的女主人。
那女的没有像其他人穿上新年的衣服,好像还是那身大棉袄,只顾暖和,不太计较式样。
那女的横坐在毛驴上,一催缰绳,毛驴便迈着步子往外走去。
范海感到一丝为难,如果骑毛驴是面朝前,自己跟着,那女的发现的可能性还很小,如果是横坐着,很方便看后面。
范海明白了上次盯梢的锦衣卫没有跟着女的往外走的原因,想了想,咬了咬牙,决定跟上去看看,可是只能远远地跟着。
毛驴上了官道,不出所料,还是往城外走。
那女的骑着毛驴,东看看西看看,好像是一点方向也没有,好像还是有一定的目的。
转眼间已经到了晌午,女的倒也能吃苦,从身上被的包裹里拿出一个饼子啃着,又在路边喝了点河水,然后,又继续赶路。
依旧漫无目的走着,终于到了申时,女子走上一个山坡,范海提起精神,远远跟着。
没有多久,范海看到前面有一个破庙,因为年久失修,残垣断壁,万物凋零。
女子左右看看,范海急忙躲到一个大树后面,女子看到身后无人,缓缓地进了破庙。
范海又遇见跟踪梅刘氏的难题,想了想,荒郊野外的,再有其他人也能看清楚,决定只在外面盯着,不进庙。
范海爬上一棵树瞭望庙里的景象,说也奇怪,刚刚在树上调整好姿势,准备观察。
只见那骑驴的女子已经穿过小庙,继续往前走。
庙里有东西!
一道闪电划破范海的脑海,准备去庙里一探究竟。
范海下了树,观察四周,悄悄地往破庙门口走去。
走到门口,范海没有进去,而是在门口听了半天,里面没有动静,打开皮囊,抽出苗刀,小心翼翼地走进庙里。
刚进大门,没有发现人影,下午时分,光线明亮。
范海准备先看看庙里有没有人,再进行搜查,于是握着苗刀继续往前走,走到破庙中间的院子。
“刺棱!”抽刀的声音引起范海的警觉。
范海四周寻找,只见墙角有一个灰布蒙面人,刚刚抽出手中的刀,冷冷地说:
“你不应该来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