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刘秀才
灵谷寺。
姚广孝听完范海讲述的小庙经历，忍不住鼓掌：“好，好，太好了，终于见到主子的踪迹了。”
范海可能是太困，一时没有明白，“大人，没有见到主子，只见到几个主子跑腿的杀手。”
“找到他们，距离主子也就不远了，只要知道他们是通过葫芦传递消息的，我们也能找到传递的消息。”姚广孝道，掩饰不住的兴奋。
范海也被姚广孝激动的心情感染，忽然又想到一件事，“大人，他们说要换地方了？我们去哪里找他们呀。”
姚广孝笑了笑说：“推理，我们找到一个交换葫芦的地方，下一个交换葫芦的地方也会差不多，不会差别太大。”
“换地方了？怎么还会差不多？”范海问，虽然一夜没有睡，但也毫无睡意。
“因为人没有换。”姚广孝说着把一杯浓茶递给范海。
“人没有换？！”
“正是，什么人做什么事，就那你来说，你是一个捕快，抓贼缉凶，虽然贼换了很多，但是抓贼的方法没有改变，对吗？”姚广孝问。
范海笑了笑说，“大人说的对，我办案的方法还是家父教的，一个人发现贼不能擒，而是跟，两个人发现贼，就要擒人，三个人发现贼，不仅要擒人，还要拿赃物，总之，贼的动向比擒住贼重要，而贼又比赃物重要。”
“哈哈，正是呀，正是呀，”姚广孝笑着说，“我们找到了歹人一个交换葫芦的地方，他们会再找一个，有一点很清楚，就是交换葫芦的地方会有一个暗槽，用来藏葫芦。”
范海想了想说：“大人所言极是。”
“你没有搜，他们以为你没有发现暗槽，即使再找地方，不会大动干戈，而还应该是一个破庙，或者没有人居住的地方。”姚广孝道。
“好，大人，我再去附近找破庙。”范海说。
“不着急，不着急，他们不会很快找好的。”姚广孝道。
“正是，大人。”
“这次我们不仅要找到他们交换葫芦的地点，还要找到葫芦的纸条，看看纸条上到底写的什么。”姚广孝道。
“好，大人。”
姚广孝又想起一件事，“范海，你是说蒙面人带着两个帮手先到了小庙，再点的火，对吗？”
“正是。”范海也感到一丝奇怪，不点火天黑找半天，不合乎常理。
“为什么不点火把找呢？”姚广孝开始踱步，又像是自言自语。
“害怕暴露？”范海说。
“三个歹人还怕你一个人吗？如果想要你性命，应该是点着火把找。”姚广孝道。
“我放了那个歹人一命，那个歹人感恩？”范海说。
“感恩于你，应该不会再回来，回去难道就是毁暗槽？”姚广孝说。
“可能是吧。”
“哦，原来如此。”姚广孝好像明白了什么。
“大人，想到答案？”
“算是吧，”姚广孝说，“应该是附近还有东西，他们才会如此小心，晚上点火把，会很突兀，如果能找到你，必然打斗，火把可能点燃树木，第二日官服可能是去查看，他们附近的东西就会暴露。”
“附近会有很多歹人吗？”范海问。
“应该没有，如果歹人很多，他们应该很快来找你。”姚广孝道。
“大人说的对。”范海说。
姚广孝又问：“那个女的叫刘秀才？”
“啊，”范海还在想刚才的推断，“是呀，不知道是卑职听错了还是真的叫刘秀才。”
“她应该就是秀才。”姚广孝说。
“大人，咱大明朝还允许女人科举吗？”
姚广孝说：“可以参加科举，但是不能当官，因此一般的女子不会去考试。”
“哦。”范海不认识字，当然也不清楚科举制度。
“而且从她家里两套文房四宝来说，应该是她一套，夫君一套。”姚广孝说。
“如此说来，我明白了，”范海又问，“大人，他们天天出去转什么？”
姚广孝说：“我开始也不明白，昨天去安福记喝茶，看到来来往往的军官，我才明白，他们是探子。”
“探子？”范海觉得比较陌生，“军队上的探子吗？”
“正是，每天出去转，就是暗中观察京城的军队部署，记住一些小路，一旦打起仗来，他们就是向导，作用可比什么都大。”姚广孝道。
“他们要造反呀？”
“不一定，有可能是把看到的地形告诉国外的探子，赚取一些银子，然后是造反的可能，总之他们得吃饭，不会饿着肚子到处闲转。”姚广孝道。
“我明白了，大人。”范海说完打了一个哈欠。
姚广孝见状，对范海说：“先回去歇息吧，等塞大人忙完，我们再去探探。”
“好。”
……
赵王府。
赵王朱高燧有点失落地坐在椅子上，呆呆地望着屋顶的龙雕，昨日兄弟三人和父亲朱棣射箭，大哥和二哥都有赏赐，唯独朱高燧没有。朱高燧当然不在乎礼物，但是皇上老爹的礼物意义远远大于价值。
“王爷，”谋士高以正拱手道，“王爷不必忧心，皇上赏赐汉王礼物，是赏罚分明的军纪，不是什么暗示。”
朱高燧有气无力地看一眼谋士，“呵呵。”
“王爷，皇上赏给汉王的是一本解缙手抄的书，希望汉王和文臣不要生出龃龉，朝廷离不开文臣。”高以正道。
朱高燧打起精神，坐直身子说：“如此简单？”
“王爷，不管皇上赏赐汉王的书还是赏赐给世子的弓，对于他们来说意义都不大呀。”
“确实如此，大哥残疾人，要弓没什么用，给瞻基玩，瞻基还太小。”朱高燧说。
“所以呢，王爷无忧，”高以正道，“如果是赏赐汉王御弓，赏赐世子《论语》，那样意义就大不一样，有再进一步的寓意。”
“有没有鞭笞的含义？”朱高燧问。
“这个，”高以正很为难，过年老子给儿子礼物，可能没什么意义，但是谋士不能说不知道，脑海一转，有了发现，“皇上可能喜欢孙子，御弓和《论语》可能比较适合皇孙习武习文。”
“哦，如此说，本王也应该早有儿子。”朱高燧说，刚结婚还没有儿子，即便是王爷，只有和王妃生的孩子才重要，和妾生的孩子，可能没有名分。
“甚好。”高以正赞同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