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二当家上
灵谷寺。
姚广孝刚刚下朝回来，换上僧袍，坐在蒲团上翻阅着秋儿姐案子的纸张。没有多久，塞哈智和范海也来到灵谷寺，两人把苗刀放在一边，仍在讨论朝中的大事，内阁确立，引起朝野喧嚣。
姚广孝瞟了一眼他们，继续翻阅纸张。
片刻之后，塞哈智和范海走到姚广孝面前，拱手道：“大人，今日有何安排？”
“坐，”姚广孝指了指蒲团说，“今天开始，我们要找铁证。”
“是，大人。”两人坐到蒲团上。
范海问：“大人，你可有良策？”
姚广孝说：“铁证，铁证，找的不是证据，还是人，就像我们找无影刀，找的不是刀，找的是人，只要人找到了，刀也找到了。”
“大人，我明白了，”范海笑着说，“大人的意思我们开始找幕后的主子，只要找到主子，就能找到铁证。”
“对了一半，”姚广孝说，“不找幕后的主子，而是找二当家。”
塞哈智说：“幕后的主子一定难以找到，找到二当家也能获取有用的证据，如果能找到二当家和主子的书信往来，或者信物之类，我们基本就能顺藤摸瓜，破获此案。”
“正是，”姚广孝笑笑说，“打蛇打七寸，我们不打蛇头，只要打七寸处就可以。”
“大人，二当家是谁？”范海问。
“正好与你们商议此事，”姚广孝早已列好名单，“目前我们见到的人有刘三五、梅刘氏、刘秀才夫妇，可能还有长青寺的方丈，一共五个人，五个人当中，谁是二当家，我们要推演一番。”
“又是五，”范海笑着说，“大人，上次我们在安福记茶馆推演案子的时候，我们找到了五个地方，如今又是五个人。”
“正是。”
塞哈智不明白，“我怎么不记得当时有推演案子？”
“塞大人当时在看两个驸马爷比武。”姚广孝说。
“哦，如此。”
“大人，我们开始推演吧。”范海说，准备好长篇大论。
姚广孝微微笑着说：“纸上谈兵，乃兵家大忌，屋中推演，恐怕也难以破案。”
范海不明白了，只好默默地看着姚广孝。
姚广孝拿起案子上的葫芦说：“你们看，葫芦是不是要交到二当家手里，最起码也是三当家的。”
“正是。”
“好，你们听我画策，塞大人，今天要调动锦衣卫。”姚广孝道。
“是，大人，谨遵你的指挥。”塞哈智抱拳道，俨然上阵打仗的态势。
“我们要安排四路人马，”姚广孝缓缓地说，“一路人马盯着梅园的门口，观察梅园的动静，要安排三个人，一个盯着梅刘氏，一个盯着刘三五，其中一个盯着大门。”
“是，大人。”
“二路人马扮作茶客，到安福记喝茶，一会我们把这个葫芦放回原地，看谁人取走葫芦，安福记大门一个人，后门一个人，院子中两个人，一个人盯着葫芦，一个人接应。”姚广孝道。
“是，大人。”塞哈智说。
“三路人马安排在王庄附近，观察刘秀才是否继续外出，王庄茶馆一个人，小破庙附近一个人，王庄到小破庙中间再一个人，塞大人，你明白没有？”
“是，明白。”塞哈智道。
“四路人马，安排在长青寺附近，观察刘秀才是否进入长青寺，长青寺前门两个人，后面两个人去山坡上，不要在长青寺附近，庙里的和尚警惕性很高，不能让他们发现。”
“大人，长青寺后山的两个人是居高临下观察寺里的情况吗？”塞哈智问。
“正是。”
“是，大人，卑职明白。”塞哈智道。
姚广孝又说：“四路人马，一定要看清葫芦究竟送到那里，千万不可惊动歹人。”
“是，大人。”塞哈智道。
范海见没有自己的任务，急忙问道：“大人，卑职做什么？”
姚广孝说：“范大人，你要辛苦一些。”
“不怕辛苦。”范海道。
“你扮作捡柴人，在长青寺附近捡柴，捡完柴之后，你到长青寺，看看他们买不，如果不买，你就想法子送给他们，趁机机会，进庙里一探究竟，看看后院到底在做什么。”姚广孝道。
“是，大人。”范海道。
姚广孝笑着说：“恐怕你脸上得抹上锅灰，免得被他们认出来。”
“没事，抹的越黑，越是安全。”范海道，一句话露出捕快的经验。
“嗯，如此甚好。”姚广孝道。
……
画策完毕，塞哈智回到亲军都尉府安排锦衣卫开始行动，范海也找了一身烂衣服，抹上锅灰，开始去长青寺附近捡柴。
且说范海扮作捡柴人，古诗有云：
一担乾柴古渡头，盘缠一日颇优游。
归来涧底磨刀斧，又作全家明日谋。
范海没有其他捡柴人那么悠哉，一边捡柴，一边注意附近长青寺的变化，门口有一个流浪汉，范海猜测是锦衣卫装扮的。
日落西山，范海终于捡满一大捆柴，用麻绳绑好，背在身上，慢慢向长青寺走去。
走进长青寺庙门口，范海把柴放在一旁，先去佛像面前拜了三拜，消除庙里和尚的疑心。
拜完佛之后，范海用手抹了抹脸，让脸上的煤灰均匀一些，看起来更像是捡柴人。
一个大和尚从旁边路过，范海急忙走过去，“师父，有事烦劳师父。”
和尚驻足，“阿弥陀佛，施主，请讲。”
“小的一个捡柴人，刚捡了一捆柴，不知贵寺买柴不？如果师父们要的话，一定便宜给你们。”范海说，又指了指一旁的柴。
大和尚走到柴跟前，围着看了一圈。
范海心里明白，和尚是检查柴里有没有武器之类。
大和尚又用手按了按，“施主，你背着柴去后院看看，问问厨房的师弟。”
“好。”范海点头笑着说。
大和尚离去，范海背起柴，开始向长青寺的后面厨房走去，到了厨房，看到一个正在劈柴的小和尚，上前问道：“师父，你们这里要柴吗？”
小和尚看了一眼背着一捆柴的范海，放下斧子说：“你等下，我去喊师兄。”说完便跑进屋子去。
范海放下柴，开始有意无意地观察四周，三间房的厨房，堆积不少米和油，看来寺庙的香火比较旺盛。
正在打量的时候，小和尚跑过来说：“施主，师兄让你去屋里，师兄正在做功课。”
“好。”
范海跟着小和尚走进一间屋子，刚进屋子，一把刀放在范海的脖子上，一个熟悉的声音说道：
“我们又见面了，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