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二当家中
赵王府。
赵王朱高燧忙完一天的政务，坐在书房的茶几上静静地喝着茶，谋士高以正坐在下首，慢慢地泡着茶。
古代的文人很讲茶艺，认为茶是文雅的象征，高以正泡茶的水平很高。
赵王朱高燧放下茶杯说：“大哥真是发了横财，一下子身边几个二品大员。”
文渊阁的大学士支持世子，大学士们因为内阁的确立又被提升二品。
高以正慢慢地往赵王的茶杯倒了茶，“是呀，一下子有了与汉王抗衡的势力了，七个二品文官，再加上一个兵部尚书，基本可以媲美五大都督府。”
“父皇不是说了让汉王当太子吗？怎么又給世子……”赵王朱高燧没有往下说，想到了从爷爷朱元璋开始，讲话似乎都不算话。
高以正胸有成竹，“王爷，汉王不喜欢文人，朝廷离不开文人，总得有一个人去拉拢文人，世子就是最好的人选。”
“如此说来，甚有道理呀。”朱高燧又说，“不会影响汉王的太子之位吗？”
“难说了，难说了，有势力就不一样了，即使世子不想当太子，下面的人也会推动世子当太子，表面上看是推世子当太子，其实争的是自己的荣华富贵。”高以正一针见血地讲出斗争的本质。
“推得动吗？”朱高燧问。
“以前是解缙一个五品官，推动世子当太子，就像是一个七十岁的老妪推动一辆拉煤的车子，车子晃晃悠悠的，很有可能煤洒一地，如今像是几个三十多岁的壮年，车子是能够跑起来的，只是能不能跑过汉王的车子就不知道了。”高以正善于比喻。
“进入擂台了？”朱高燧眼睛一闪说。
“正是，王爷。”
朱高燧左右看看，四下无人，“我们怎么办？”
“汉王不会坐以待毙的，一定会有所反击，我们走一步看一步，目前还是看看再说，先把兵权到手。”高以正说。
“我想起来了，”朱高燧说，“世子说支持我兵权，可是没有见世子行动呀。”
“年还没有过完，过完元宵节，估计世子会找王爷的，有王爷支持总是好的。”高以正说。
“我们不能太被动。”
“放心，王爷，只要我们注意世子和汉王的一举一动，适当的时候，我们悄然出击，一切都会朝有利于我们的方向发展。”高以正说。
“哦。”
……
长青寺后院。
范海手脚被捆上了，嘴里塞了一块抹布，躺在地上，捆他的正是那天在小破庙和他交手的游侠。游侠知道感恩，范海那天没有对他下死手，今天只是把范海捆了，没有拳打脚踢。
天已经黑了，一个和尚点了油灯，看守范海的除了那个游侠，还有一个人，好像是那天回去破庙找他的一个帮手。
范海躺在地上，清晰地听到门外有脚步声，声音比较轻。
果然，门被推开了，进来一个女的，大约四十多岁，范海仔细辨认，是刘秀才。
游侠对刘秀才一拱手，耳边低语几句，又走到范海身边，“老实点，别乱喊，否则一刀宰了你。”说完晃了晃手中锋利的苗刀，又把范海嘴里的抹布拽出来。
范海挣扎着从地上坐起来，看着刘秀才。
刘秀才也看着他，“你是谁？跟着我做什么？”
范海看出来了，刘秀才至少是一个管事的，不是二当家也是三当家，“我就是一个捡柴的，你们凭什么抓我？！”范海故意气愤地说。
刘秀才呵呵一笑，“还不讲实话，就把你脚砍下来，没有脚，我看你怎么捡柴。”
游侠拿着刀恶狠狠走向范海，一副屠夫的架势。
“我说，我说。”范海大叫道。
“呵呵，还是个识相的，说吧。”刘秀才冷笑道。
范海躺在地上没有闲着，早就想清楚，什么话可以说，什么话不能说，“我是一个捕快，追查一个sharen的凶手。”
“你这厮，难道我是sharen凶手？我一个女流之辈，杀鸡都不能，还怎么sharen？”刘秀才觉得范海的话毫无根据。
“反正我就是在追捕一个sharen凶手，凶手就在附近。”范海说完故意看了一眼游侠。
游侠愤怒地踢了范海一脚，“再看，再看我就宰了你。”
范海看到游侠上当了，故意大声囔囔，“被害的是一个十四岁的小姑娘，死的可惨了，朝廷要缉拿凶手，你们不是凶手，绑我做什么！”
刘秀才非常平静，对游侠道：“木大哥，你先出去吧，我同他单独谈谈。”
“好，”游侠看了一眼范海，又检查了绳子，“你小心一点，我就在院子里，有事喊一声就行。”
“好。”
游侠和帮手走出屋子，只剩下范海和刘秀才。
范海不再嚷嚷，看着刘秀才。
“你说死的那个小姑娘叫什么名字？哪里人士？做什么营生？”刘秀才一连三问。
多余的关怀引起范海的注意，“她叫什么，现在还没有搞清楚，被卖到王府之后，叫做秋儿姐，今年十四岁，我也不知道哪里人士。”
“哦，”刘秀才走到范海跟前，似乎不再担心范海会伤了她，“她是怎么死的？”
舍不得媳妇逮不住流氓，范海清楚，如果什么都不讲，一定也套不出对方的话，只有讲出一些案情，观察刘秀才的反应，才能看出端倪，“她死的可惨了，喉咙被无影刀割断了，还没有任何人看到凶手。”
“啊，”刘秀才略吃一惊，后退两步，“可是真的？”
“当然是真的，我现在被你们绑着，一会可能就是刀下鬼，还有什么不能说的。”范海一边说一边盯着刘秀才的反应。
“她到底叫什么？”刘秀才又问。
范海觉得奇怪，忽然想起来了，梅刘氏说秋儿姐和她一个姓，“对了，她好像姓刘，名字被改了，我真的不知道。”范海说。
刘秀才半天没有说话，眼泪却不断地往下流。
良久，刘秀才问：“是不是世子府死的那个丫鬟？”
“啊，你怎么知道？”范海有点吃惊。
“她叫刘玉秋，是我的女儿。”刘秀才带着悲恸的声音道。
“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