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王从天降上
长青寺周围静悄悄的,半圆的月亮不甚明亮,星星点点亦不足照亮大地。若明若暗之间,犹如福祸相依。
长青寺后院的一间屋子内,刘秀才得意洋洋地踱着步,范海惊讶的无话可说。
“怎么样?心动了吧?”刘秀才笑着说,“想想看吧,一个刑部的捕快,几个月之后就是刑部侍郎,还有拥立之功,何等荣耀呀。”
范海依然没有明白,“你刚才说什么班……什么的,到底是什么?”
“秘密,天大的秘密,已经告诉你了,详细的不再给你讲了。”刘秀才只是得意,还没有糊涂。
“哦。”范海失望地叹了一声,没有套出更多的内幕,情绪难以掩盖。
刘秀才误会了,以为范海不相信,“放心吧,宫里已经有我们很多人,一旦外面得手,主子起兵,里面内应,一场大戏就上演了。”
“你们既然很多人,要我做什么?刑部侍郎怎么还能轮到我?”范海敏锐地发现刘秀才话里矛盾之处。
“唉,”刘秀才无奈地摇摇头,“可惜我们都是女流之辈,如果是男的,自然轮不到你。”
“到底什么意思?”范海一脸懵懂的样子,实则套话。
刘秀才机警起来,“不明白,慢慢想,反正给你一晚上考虑的时间。”
“哦。”
刘秀才说完走出屋子,与院子里的木大哥耳语几句,又去了另外的一个房间,木大哥拿着刀进屋,继续看守范海。
长青寺外,黑影悄悄地靠近,脚上裹着厚厚的棉布,手中却拿着明晃晃的苗刀,拿苗刀黑影的背后,另外几个黑影抱着油布包裹的火药包。
范海捆着手,一点睡意都没有,趁此机会,打算和木大哥聊聊。
“木大哥。”范海笑呵呵地说。
声音能传递表情,木大哥感受到范海的善意,“怎么了?尿尿吗?”
“不是,不是的,”范海急忙说,“刚才刘秀才说的是真的吗?能给我富贵吗?”
木大哥觉得范海上道了,“当然是真的,我们都是奉高祖皇帝的密旨办事。”
……
长青寺外,黑影悄悄摸到大殿的后面。大殿的构造柱子采用木料,房顶上面的梁也是木材,木材上面覆盖一层瓦。黑影悄悄地爬上房顶,几个人相互传递把火药包放在屋顶上,又把引线垂道地面,黑影又拿出火捻,点了引线,引线很快烧到火药包,火药包“蹭”一下急剧燃烧起来,火光照亮了黑影,全是明朝的士兵!
范海和丁大哥浑然不知,还在屋里继续侃大山。
“什么味?”范海突然问,一股糊味从外面传到屋子里。
丁大哥也闻到糊味,“我去看看。”说着拿着刀冲到院子里。
“着火了,快救火。”丁大哥大喊。
“火!”
“快救火!”
……
长青寺顿时乱成一团,打水的打水,送水的送水,尽管一秒钟都没有耽搁,火势却越烧越大,转眼间,大殿一半已经烧毁,燃烧的梁条纷纷往下落。
长青寺的方丈和刘秀才大喊:“快去屋里搬东西,能搬多少搬多少。”
“快。”
“快。”
……
寺里的人急忙救火,大门悄悄地被明兵打开,弓弩手从前院走到后院才有人察觉。
“有官兵,有官兵,有……”大喊的人脑袋已经滚落到地上,再也不能呼喊。
呼喊声还是被寺里的人听到,寺里的和尚和游侠放下水桶,纷纷拿起武器,后面是大火,前面的官兵,颇似韩信的背水一战。
“大胆逆贼,还不束手就擒!”一个军官大喊。
“燕逆,你们有何资格在此发话。”木大哥理直气壮地回击。
“就凭这个!”官兵走出一个身穿黄色铠甲的将领,晃晃了手中的大刀喊道。
喊话的人不是别人,正是汉王朱高煦,父亲朱棣打仗的时候,总是冲在最前面,朱高煦很像他的父亲,一旦有兵事,也是第一个冲在前线。
“兄弟们,保护皇上。”长青寺的方丈大喊,皇上不是朱棣,而是“失踪”皇帝朱允炆。
“杀!”汉王朱高煦挥着大刀冲向前去。
弓弩手纷纷射箭,不少和尚和游侠倒下,游侠并非平民,不少人倒下又站起来,带伤作战。
弓弩手放完箭,官兵和反贼开始近战刺杀。
反贼人数不多,但是个个武功极高,官兵人数众多,又有护甲,一时难分胜负。
汉王朱高煦见状,火冒三丈,大吼一声,“杀,斩杀一人赏银三百两,三百两。”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平时斩杀一人五十两,今天变成三百两,士气大振,官兵跟着朱高煦拼命击杀。
……
范海在屋里听到外面武器相撞的声音,挣扎起来,准备解开绳索,可是绳索却挣扎不开,只好贴着地听着外面的动静。
大约一个时辰以后,院中的交战停息,汉王朱高煦带领的官兵取得了胜利,寺里的反贼有的被杀,有的被伏。
“告诉外面的兄弟,别让人跑了。”朱高煦对一个军官说。
“是!”军官立刻跑出去传令。
“都把灯点着,都把灯点着,照亮一些。”一个军官左右招呼,开始清理战场。
……
朱高煦站在院子中央,杂活不用亲自下手,指挥即可。
去外面传令的军官又回来复命,“汉王,外面包围的严实,没有人逃走。”
“好,开始搜,搜仔细一点,小心一点。”朱高煦又下令。
“是!”
……
军士们开始搜查寺庙的每一个角落,又开始搜查每一间屋子。
范海很快被带到朱高煦面前,朱高煦看着一副农夫打扮的范海问:“你是何人?为何在此?”
范海不认识朱高煦,“回军爷,小的乃刑部一捕快,不幸被歹人抓住。”
“哦,”朱高煦看看范海,对旁边的军士说,“先看押起来,明日再说。”
军士押着范海准备离开,又听人喊道:“报告汉王,那里有个女的尸体,王爷要不要去看看?”
“哦,反贼里还有的女的?”朱高煦好奇心陡然而生。
“是。”
……
范海心里苦,刘秀才死了,班什么的到底是什么没有人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