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空印
听到范海的呼叫，塞哈智和其他两名锦衣卫急忙冲过来，也是一起呼喊，姚广孝只是不醒。
“大人，快去找大夫呀。”一个锦衣卫提醒道。
“好。”塞哈智说，“等我一下，我去摘个门板。”说完匆匆跑出去，找到一个院门，双手轻轻一抬，再往外一分，门板便摘下来，拿起来又匆匆跑进屋子。
古代的门不是像现在用金属和墙连接，而是卡在石槽上，门推开的时候也离开门框，可以取下来，卡在门框里，又异常牢固。
众人把姚广孝放在门板上，两名锦衣卫抬着，几乎是跑出屋子的，范海多了个心眼，悄悄地把使姚广孝晕倒的纸塞进衣服口袋里。
“诸位大人，找到凶手没有？”那名军官还在问。
“管不了那么多了。”塞哈智一边跑一边说。
……
长青寺距离京城大约二十里地，众人抬着姚广孝一路飞奔，途中姚广孝苏醒过来，塞哈智看到，急忙握住姚广孝的手，传递一点温暖，
“大人，你总算醒了，现在感觉如何？”
“无须着急，回灵谷寺。”姚广孝用微弱的声音说。
“是，”姚广孝对抬着门板的锦衣卫说，“慢一些，慢一些，回灵谷寺，”又对锦衣卫的千夫长说：“其他人都回都尉府。”
“是。”
缉捕歹人的队伍分成两部分，大部分人骑着马迅速奔向亲军都尉府，数个人抬着姚广孝慢慢地走着。
……
乾清宫，皇帝朱棣的寝宫。
朱高煦离开长青寺，没有回汉王府，而是直接进宫面见父皇朱棣，前殿没有，直接到了父皇的寝宫，还是没有。
朱棣还在世子府陪孙子朱瞻基玩耍。
门外脚步响动，朱棣终于回来了。
朱高煦立刻站到门口，一看到父皇，就行了稽首大礼。
“高煦呀，起来吧，”朱棣走进大殿坐下说，“有事吗？”
“父皇，儿臣……”朱高煦看到附近的太监，突然闭口。
朱棣的心情似乎很好，看着一身铠甲的儿子，“吃饭没有？”
“回父皇，还没有。”朱高煦笑着说，又摸了一下自己的肚子，忙碌了一夜，确实劳累。
“王狗儿，去让御膳房给汉王做早膳。”朱棣对身边的大太监说。
“是。”蟒袍太监王狗儿迅速去吩咐小太监。
“走，去里面。”朱棣又对儿子说，里面是乾清宫的侧室，皇帝睡觉的地方，一般人进不来，特别是明朝，皇帝不在寝宫处理政事，外臣更是无法进入。
距离寝宫不远有一个皇帝的专用厨房，十二个时辰都有太监值守，随时供应热水和点心，也是值守宫女和太监们休息的地方。
朱棣走进侧室，刚刚脱掉帽子，两个小太监端着粥、咸菜、一只卤羊腿摆到桌子上。
“先喝口粥，暖暖身子。”朱棣道，明朝给皇帝尝食物的太监叫奢员，群宴大臣的时候，奢员才首先尝食物，平时主要是用银器检测和记录，记录归纳于起居注。
“是。”朱高煦粥刚喝两口，外面又走进五个太监，又在桌子摆上四个热菜，四个凉菜，还有一碗粳米，一盘花卷。
“把门关上，任何人不能进来。”朱棣对王狗儿说，王狗儿带着太监悄悄地把门关上。
“父皇，这个你先看。”朱高煦从怀里掏出一张纸，即刘秀才让范海看的盖有玉玺的空白任命书。
朱棣结果纸张，脸色很快沉重下来，一语不发，默默地在屋里踱步。
朱高煦不敢继续吃饭，只好陪着父亲站立。
“哦，煦儿先吃饭吧。”朱棣的关怀像春风一样温暖。
“哎。”朱高煦也没有像君臣一样说“是”，而是像父子一样说“哎。”
朱棣继续在屋里踱步。
明朝的玉玺一共十七个，分别是皇帝奉天之宝、皇帝之宝、皇帝行宝、皇帝信宝、天子之宝、天子行宝、天子信宝、制诰之宝、敕命之宝、广运之宝、皇帝尊亲之宝、皇帝亲亲之宝、敬天勤民之宝、御前之宝、表章经史之宝、钦文之玺、诰命之宝。
前十六个玉玺由高祖皇帝朱元璋人命人雕刻而成，诰命之宝由朱棣命人雕刻而成，没有刻着“受命于天，既寿永昌”的传国玉玺。
朱棣攻入京城的时候，宫中起大火，传言朱允炆烧死，随之消失的还有“皇帝奉天之宝”、“皇帝亲亲之宝”和“敕命之宝”三个玉玺。
三个玉玺非同寻常，皇帝奉天之宝：为传国玺，以镇万国，祀天地，用于祭天等大典礼仪；皇帝亲亲之宝：以谕亲王，用于册立亲藩；敕命之宝：以识敕命，用于钤印圣旨。
可以说，丢的三个玉玺非常重要，以致于朱棣登基的册封仪式现在还没有进行，雕刻玉玺也是一方面的原因。
朱棣当然明白玉玺的重要性，如果朱允炆还活着，身上带有三个玉玺，一样可以号令天下。
一旁吃饭的朱高煦似乎还想不到玉玺的重要性，而是一心想当太子。
朱高煦吃完饭，把半夜清剿长青寺的经过详细讲了一遍，等待父亲朱棣的批示。
朱棣却出人意料地说：“晚上清剿，好呀，出其不意攻其不备，兵法没有白学呀。”
朱高煦腼腆地笑了笑：“都是跟着父皇学的。”
“以后这样的事不要冲锋在前，让别人去干就行了，要有统领百万雄师的气势，居中指挥即可。”朱棣的话看似批评，实则关怀。
“是，父皇，儿臣遵命。”朱高煦说。
“可有人逃脱？”朱棣问。
“先围后攻，没有人逃脱。”朱高煦道。
朱棣想了想说：“可曾看到与‘失踪’年纪相仿的和尚？大约二十六岁。”
朱高煦一时没有答案，来的时候匆忙，没有细问歹人的年龄，“儿臣回去就查。”
朱棣又说：“听说‘失踪’有替身，真身可能已经乔装打扮，样子好变，年龄却很难隐藏，看到与‘失踪’年龄相仿的和尚，就把他当做‘失踪’。”
“儿臣明白。”朱高煦说。
“只做不说。”朱棣又说。
“做”的意思是斩草除根，朱高煦当然能领会父亲的话，“是。”
朱棣又看看手中的纸说：“逆物一律销毁，抓的人统统关进昭狱，朕让郑和去审。”
“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