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疑惑下
明朝初期的兵部主要负责京城的防卫，向外管不了三大营，三大营有五军都督府日常管理，都督府和皇帝直接对话，不用经过兵部；向内管不了皇城，皇城有锦衣卫为首的禁军负责。
京城的防卫，很重要的职责是看守京城的九个大门，包含了清朝的九门提督的权力，后来，兵部的权力逐渐变大，可以管理城外的三大营，以及各地的驻军，康熙年间，单列了九门提督府。
明朝的一代明臣于谦，在土木堡之变后负责守卫京城，官职就是兵部尚书。三大营全军覆没，主要兵力只剩下京城的守卫。
金忠是兵部尚书，师父姚广孝被人抬进京城不久，就接到了汇报，处理完政事，匆匆赶往灵谷寺，看望突然晕倒的师父。
“师父！”金忠到门外就开始喊，总是未见其人先闻其声。
姚广孝没有回应，而是悄悄打开门。
金忠一把抓住姚广孝，“师父，你怎么样了？要不让贱内来照顾你。”
“进来说话。”姚广孝道，又看到金忠带着几个随从。
金忠扶着师父，姚广孝走进屋子却在蒲团上坐下，没有到床上躺着。
金忠觉得师父有点诡异，约摸有事，悄悄地说：“师父，门外……”
“让他们回去吧。”姚广孝打断了他。
“师父，门外的几个随从都是挑选的，足够可靠，你放心吧，我让他们放风。”
金忠说完不等姚广孝同意就出门对随从低语几句。
“你怎么也搞这个了？一旦让人知道，岂不是给人话柄。”姚广孝问。
“师父，恐怕你有所不知，京城最近多了很多探子，都是宫里派出来的，特别是锦衣卫，到处打听消息，不管是军的还是民的，都一一打听。”金忠依旧悄悄地说。
“哦，可知为何如此？”姚广孝问，又想起皇上说建立东缉事厂的想法，当时跪求皇帝不要建立，等秋儿姐的案子有眉目再说。
“突然如此，我一时也不知道。”金忠道。
“哦。”姚广孝陷入沉思。
“师父，怎么回事？好端端地你怎么晕倒了？”金忠问。
“唉，本来是追查秋儿姐的案子，秋儿姐的身份一时查不清楚，就让范海假装被长青寺的歹人抓住，从而套取案子的线索，可是……”姚广孝停顿了，起身从门缝看看门外。
“师父，放心吧，几个随从都和我沾点亲戚。”金忠说。
姚广孝继续说：“可是我们到了长青寺，汉王因为剿灭逆贼杀了寺里不少人，我们几个又在寺庙查看，竟然发现‘失踪’的逆物，不得已，我才假装晕倒，用来结束查看，免得陷入两帝相争呀。”
“师父，你是说你没事，装病用来逃脱？”金忠问。
姚广孝点点头，没有说话。
金忠悬着的心放下了，“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别高兴太早，”姚广孝又说，“你知道我看到什么逆物了吗？”
“皇家用物？”金忠问。
“一张纸，不是汉文，好像是西域文字，上面有一个‘失踪’的私人印章。”姚广孝说。皇帝除了玉玺之外，还有自己的印章。
“‘失踪’没有死？”金忠吃惊地问。
“嗯，八成是没有死，私人印章随身携带，又是西域文，不像是以前写的。”姚广孝道。
“有没有可能是‘失踪’的印章流落在外？”金忠问。
“随身携带！”姚广孝说。
“‘失踪’到过长青寺？”
“正是！”
“他为什么不远走？为什么非要在京城附近？岂不是更危险？”金忠问。
“有两则原因，一则从皇上到黎民，需要一段时间适应，一旦去外地，一定会水土不服，上吐下泻，二则京城能可能有内应，‘失踪’还想夺回天子之位。”姚广孝分析道。
“内应？”金忠问。
“正是！”
“西域文字，是不是‘失踪’在等救兵？”金忠问。
“很有可能，只是我还不知道西域文字的内容是什么，当时假装晕倒，也没有把文字收起来。”姚广孝说，还不知道范海已经把文字收起来。
“如此逆物，还是让汉王交给皇上吧。”金忠说。
“嗯。”
金忠又问：“师父，你查秋儿姐的案子，怎么又和‘失踪’缠在一起？”
“不知道呀，你是只看到其一，没有看到其二呀，又和汉王缠在一起了。”姚广孝说。
“汉王？这么巧？”金忠问。
姚广孝没有讲话，而是想起了袁珙的纸条，也是同样的疑问。
“移花接木？”金忠又说。
知子莫若父，姚广孝很快明白了徒弟的意思，“你是说‘失踪’没有看到，而汉王却是真的，汉王借助剿灭逆贼的行动，把长青寺的人杀光？从而掩盖什么？。”
“是。”
“汉王为什么不杀范海？杀了范海岂不是更隐秘吗？”姚广孝问。
“高明之处，就在于不杀范海，如果杀了，就是灭口。”金忠说。
“可我确实看到逆物了？”姚广孝又说。
“师父，你是在哪里找到的逆物？汉王为什么不把逆物送到皇上？”金忠的问题很关键。
“就是在一个桌子下找的。”姚广孝想了想又说，“既是清剿逆贼，为什么不把逆物带走？何况是如此明显的地方放着的。”
“是呀。”金忠道。
姚广孝只好又陷入沉思。
金忠起身看看周围，确定没有偷听的人，又坐下说：“师父，听下面的人汇报，最近京城进出的游侠不少，我让他们跟踪，他们说有的游侠进了汉王府。”
“哦！”姚广孝想起长青寺里的游侠，不禁紧皱眉头。
“师父，‘失踪’到民间才一年时间，当皇帝，鞋子都不用自己穿，这一年来，肯定没有太监伺候，一定是适应生活，能很快联络西域的人士吗？”金忠道。
“别说正常生活，恐怕会一直在生病。”姚广孝道。
“锦衣玉食到粗茶淡饭，天壤之别呀。”金忠说。
“难道背后是汉王？”
“师父，暗中抓一个进出汉王府的游侠审他一番，定有个结论。”金忠说。
“嗯。”姚广孝同意。